第四章 风雪,山神庙(1/2)
沧州牢城营,西去柴家庄五十余里。
祝彪一行马不停蹄,过了午时,匍匐在风雪之中,绵延十余里的诺大营盘已隱约在望。
“三郎,我等来这牢城作甚?那些贼配军,没甚好鸟!”
此时,武松已能稳稳坐在马上,嘴里还啃著一块硬邦邦的肉乾,含糊道。
从称呼的变化也不难看出,仅一个上午,他和祝彪就亲近了许多。
此时,祝彪略有些失神。
拳术三级,熟练度1772/2000。
“武松单日上限30点,只比欒师傅高了5点,嘖,我这掛,还真严谨啊。”
“三郎!”
武松又唤了一声。
祝彪终於回神,嘴角撇了撇。
“贼配军?娘的,若非小爷捞你,你这辈子將被刺配两次。”
“二哥,可听过豹子头林冲?”
眺望著巨兽似的牢城,他答非所问道。
“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武松眼睛倏的亮了。
“某投柴家庄时,他才走不久,可惜无缘相见,只听他耍得一手好枪棒。”
祝彪点点头,半真半假道:
“林教头如今便在此处,我想拜会一番,若有幸,还想討教一二。”
武松有些跃跃欲试。
“原来如此!却不知林教头的拳脚如何?”
“吁~”
祝彪刚要回话,忽的眼神一凝,停住了马。
前方路旁,有处篱笆院子,边上竖了一根长杆,顶端挑著一面破烂酒幡,正在风中猎猎翻飞。
“牢城东,大路旁,野店,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这间野店,心中盘算。
“三郎,可是想吃酒了?”
武松凑了过来,眼巴巴的,喉头不停滚动。
祝彪笑了。
“正是,骨头都被朔风吹透了,既有酒肆,便吃上两杯热酒,暖暖身子。”
“甚好!”
一听这话,武松顿时乐的见眉不见眼,还不忘回首朝祝三招呼道:
“兄弟,之前武二多有得罪,等下你我吃上几碗!”
“怕你不成!”
祝三梗著脖子回道。
野店逼仄,正堂只摆了三张旧桌,酒也浑浊不堪,不过肉食却多,鸡羊驴牛,应有尽有。
“店家,你这驴肉酱的甚好,与我多切些,包起来。”
祝彪只喝了一口酒,便皱皱眉不再碰了,拈起一片驴肉送进嘴里细细嚼著。
“嘿!客官嘴里有仙,小店的酱肉可是祖传手艺,方圆十几里都是头一份。”
店老板是个黝黑老汉,听到夸讚,脸上的老褶都熨开了。
“手艺若真好,怎会这般淒冷光景?店家,休要自夸,再筛几碗酒来!”
武松將空碗撂在桌上,脸已染了几分红。
此时的他,就是个酒蒙子,还不挑酒,几杯马尿进肚,嘴上便没了把门的,说话没深没浅。
“好嘞!”
老板也没恼,乐呵呵的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间。
“二哥~”
祝彪正想劝他两句。
就在此时,外间门帘忽的一挑,一道人影被冷风碎雪裹了进来。
这人头顶旧毡帽,身披灰斗袍,手里倒提一桿花枪,挑著酒葫芦,浓眉紧锁,豹眼黯然,微陷的左颊上纹著金印。
抬眼看清祝彪诸人,他脚下猛然一顿,眸底亮起精芒,身上也腾起一股凛冽气势。
仿若换了个人。
“林冲!不会错,这才是顶尖高手应有的气度。”
霎那间,祝彪颈后汗毛倒竖,武松端碗的动作也陡然一僵,虎目眯起。
“兄台好气度,可是林教头当面?”
气氛僵持之际,祝彪忽的起身,上前两步,抱拳,客气问道。
林冲周身气势霎时一散,忙不迭的回礼:
“这位郎君,如何认识林某?”
“在下祝彪,家师欒廷玉,曾在东京禁军效力,常言林教头枪棒无双。”
他没乱说,欒廷玉的確出身殿前司,曾任骑军都头,后来罪了指挥使,被降去曹州作院军,最后使钱脱了籍,流落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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