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心痒痒(1/2)
入夜。
柴家,四进东跨院,北厢客房。
欒廷玉挑了挑灯芯,重新扣回灯罩,忽然开口道:
“三郎,你有意招揽那武松?”
“嗯。”
祝彪捲起亲手绘製的舆图,揉了揉胸口,疼的直呲牙。
“他气力大,拳脚好,人也磊落,爽直,如今虎落平阳,值得相交。”
欒廷玉眉头微蹙:
“可他毕竟背著杀人官司,万一牵连与你?”
祝彪轻笑,摇摇头。
“师傅,他若当真背了杀人官司,柴大官人岂能留他半年?”
他当然知道武松没打死人,而且通过柴进的表现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那些身背命案过来避难的好汉,在柴家呆不上几天就会被礼送出去,无一例外。
林冲,宋江,皆是如此。
想到林冲,祝彪有些失神,他极看重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无他,只因教头二字。
能打和会教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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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廷玉脑子转的飞快,眨眼间就想通了,语气也戏謔起来。
“如此说来,这柴大官人的仗义,可就缺了分量。”
祝彪回神,撇撇嘴。
“前朝皇族,自然要夹起尾巴做人。”
“三郎,他既是个样子货,那咱还卖粮?”
“卖。”
祝彪吁出一口浊气。
“他给的价高,要量也大,师傅,如今还未到囤粮之时,咱们更缺马,铁,皮,筋。”
欒廷玉只觉口乾舌燥,下意识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三郎,这些物什,若被有心人~”
“无妨,某提举团练,麾下八百兵额,若周遭匪患猖獗,还可增员。”
祝彪嘴角勾起,幽幽道:
“乡兵也是兵,慕容相公还等著咱剿灭青州三山,儿郎们总不能拿著粪叉锄头上阵?”
欒廷玉刚想回话,突的扭头朝外面望去,祝彪也眉头微挑,神色露出一抹玩味。
沙沙沙~
庭院里传来一阵脚步,步幅小,步態轻,是个女人。
紧接著,软糯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贵客,洗澡水烧好了,主人吩咐奴婢伺候你沐浴解乏。”
房內的师徒二人瞬间对视一眼,欒廷玉眼中多是担忧,隱有一丝艷羡。
三郎正值气血方刚之时,美人在怀,怕是难以把持,而他欒某人至今仍飘零江湖,只偶去妓寮。
“嘖,下血本了,连侍浴侍寢这套压箱底的曲目都掏出来了。”
祝彪搓了搓刚冒出稀疏胡茬的下巴。
“也难怪,以柴进的见识,不难看出独龙岗团练的含金量,青济两州咽喉,慕容那老狐狸怎会只爱钱?”
吱嘎!
房门推开,夜风裹著碎雪涌了进来,祝彪眯起眼,端详著面前的女子。
豆蔻年岁,白生生的小脸,柳眉,杏眼,翘鼻,厚重的斗篷也难掩她窈窕的身形。
是个美人,还是个雏。
祝彪喉头滚了一下,心里痒痒的,可惜太瘦,太小,要是再丰腴点,硕大些。
娘的!那也得忍,这坑,跳不得。
他今晚敢碰这姑娘,明日柴进必定將她送给自己做妾,这年头,女人的清白大过天,他无法拒绝。
然后,祝家和柴家多了层亲,柴进若再狠点,將她抬成义妹,祝彪就成他妹夫了。
枕边埋根钉,这谁能忍?
还有,他那娃娃亲的扈三娘,这娘们性子烈,脾气暴,武艺精熟,惯使日月双刀。
万一起了醋意,哪天趁他睡熟,咔嚓一下~~
“贵人,奴家琥珀。”
女子盈盈一礼,开口道,打断了祝彪神飞天际的思绪。
“奴婢伺候贵人沐浴。”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脸颊緋红,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却湿漉漉的,含著几分羞怯,几分期待,还有一分嫵媚。
我见犹怜!
祝彪心中暗赞,嘴上却道:
“多谢大官人美意,琥珀姑娘抬爱。”
他抬起手,手背有两处红紫微肿,上面亮晶晶的抹著獾油。
“只是祝某身有冻疮,方才搽了药,沾不得水,却是无福消受了。”
一听这话,琥珀先是愣了一息,隨即抿紧了唇,眼圈倏的红了。
“是,是奴家无福,贵人安歇。”
说罢,屈膝一礼,转身时,抬起袖口在眼角飞快的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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