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废墟燎原（1/2）

铁锈味混著硝烟在鼻腔里瀰漫，林野猛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废弃的麻袋上。夕阳的余暉透过化工厂破碎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手腕上的黑色手环还在闪烁，但红光已经变得微弱，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安全区……”他撑起身子，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赵刚匆忙离去时的惊慌不是装的，七级变异体的突袭绝非偶然，那等阶的变异体足以踏平半个安全区，除非……有人在背后引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野的心臟就猛地一跳——难道是父亲？以林建军的性子，绝不会坐视自己被抓走，说不定联合了图书馆里的倖存者，趁著特殊事务处理局主力外出时製造了混乱。

他挣扎著站起来，军用匕首在掌心沉甸甸的。吸收五级巨蟒晶核后，体內的能量虽然还没完全稳固，但“噬”印运转得更加流畅，甚至能隱约感觉到手环內部的能量结构——那是一种基於电磁脉衝的简易引爆装置，只要用能量干扰其內部线路，就能暂时失效。

“试试看。”林野集中精神，將一丝精纯的能量注入手环。暗红色的能量顺著指尖钻进手环缝隙，像细小的蛇般缠绕住里面的线路。手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红光彻底熄灭，变成了死寂的黑色。

成了！

林野眼中闪过喜色，用力一掰，手环应声而断。摆脱束缚的瞬间，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轻快了许多，感知范围再次扩张，能清晰“看到”化工厂外游荡的丧尸，甚至能分辨出哪些是普通丧尸，哪些是即將变异的二级体。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走向车间。李伟还躺在墙角昏迷不醒，那个被巨蟒勒死的速度系异能者尸体旁，掉落著一把制式手枪。林野捡起枪，检查了一下弹匣，还有七发子弹。

“留著或许有用。”他將手枪別在腰间，又走到李伟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但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林野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半瓶水，撬开他的嘴灌了进去。

他恨特殊事务处理局的所作所为，但李伟只是个服从命令的棋子，罪不至死。

做完这一切，林野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图书馆的位置快速移动。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废墟间的风带著呜咽，像是在诉说著末日的悲凉。

路过之前的步行街时，林野发现这里的丧尸比之前少了很多，地上散落著不少黑色制服的尸体，伤口大多是被利器刺穿或钝器砸烂，显然是人为清理过的。他蹲下身检查一具尸体，发现死者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手法乾净利落，不像是普通倖存者能做到的。

“是他们。”林野握紧匕首，加快了脚步。父亲曾在部队待过，学过格斗和野外生存，这种乾净的杀人手法很可能出自他手。

离图书馆还有半公里时，林野终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林建军正背著一个受伤的男人，王慧跟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根磨尖的钢筋，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林溪和苏雅扶著陈雪，三个女孩脸上满是疲惫，却眼神坚定。

“爸！妈！”林野喊了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小野！”王慧看到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没事太好了！”

林建军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时，林野才发现他的胳膊上缠著绷带，渗出血跡，但眼神依旧沉稳：“回来就好。”

“哥！”林溪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野紧紧抱著妹妹，感受著怀里温热的体温，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他拍著林溪的背，看向父亲：“安全区那边……”

“是我们干的。”林建军苦笑一声，“你被抓走后，我们在图书馆遇到了几个被特殊事务处理局迫害的异能者，他们说安全区里关押了很多像你一样的人，我们就合计著……”

原来，林野被抓走后，陈雪想起图书馆的旧档案里记载著一条通往安全区后勤仓库的地下通道。他们联合了几个躲在图书馆的倖存者——其中有个能操控电流的异能者，还有个力大无穷的强化系异能者，趁著赵刚带主力外出的时机，从地下通道潜入安全区，破坏了供电系统，放出了被关押的异能者。

“七级变异体是怎么回事？”林野问。

“是那头巨熊。”林建军道，“我们放出它的时候，它已经快被折磨死了，没想到吸收了那么多晶核后，突然进化成了七级，见人就咬，我们也控制不住。”他嘆了口气，“最后是那个电流异能者拼了命，才把它引到了安全区外面，但他自己……”

林野沉默了。他能想像出当时的混乱和惨烈，那些被压迫的异能者为了自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我们现在去哪？”苏雅小声问，她的手臂被划伤了，简单包扎过的纱布上还在渗血。

“离开市区。”林野道，“特殊事务处理局不会善罢甘休，这里不安全了。我知道一个地方，在城郊的山上，有个废弃的飞弹基地，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上一世很多人在那里建立了避难所。”

“飞弹基地？”林建军眼睛一亮，“我知道那个地方，以前部队演习时去过，確实隱蔽。”

“那我们快走吧。”王慧催促道，“天黑了更危险。”

林野背起陈雪——她在潜入安全区时被流弹擦伤了腿，林建军扶著那个受伤的男人，一行人朝著城郊的方向前进。

夜幕很快降临，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废墟间一片漆黑。林野走在最前面，用“噬”异能感知著周围的动静，军用匕首在黑暗中闪著寒光。

路过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时，林野突然停住脚步：“有情况。”

他的感知里出现了十几个能量反应，其中一个极其强烈，甚至超过了之前的五级巨蟒，就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面！

“怎么了？”林建军握紧钢筋。

“里面有大傢伙。”林野压低声音，“能量反应很强，至少六级。”

“绕开吧。”王慧道，“別惹麻烦。”

林野却摇了摇头：“不行，它挡住了我们的路，而且……我感觉到里面还有活人。”

感知里，在那个强大的能量反应旁边，有几个微弱的生命体徵，正在快速移动，似乎在躲避什么。

“我去看看。”林野对家人道，“你们在这里等著，別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