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囚笼与利爪（1/2）

冰冷的金属触感勒进手腕，特製手銬上流转的淡蓝色能量像细密的针，不断刺向林野体內的能量核心。他被两个黑衣人架著，踉蹌地穿过布满丧尸残骸的街道，图书馆方向的火光已经熄灭，只剩下令人心悸的黑暗——那里的嘶吼声停了，林溪的呼救也断了，每一秒沉默都像钝刀在割他的神经。

“你们对我家人做了什么？”林野猛地挣扎，手銬勒得更深，皮肤被磨出鲜血，“赵刚！你这个混蛋！”

走在前面的赵刚回头，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你的家人会很安全。特殊事务处理局需要像你这样的异能者，但更需要懂得『规矩』的异能者。”他晃了晃手里的探测仪，屏幕上跳动的红光正对应著林野的能量波动，“你的『噬』异能很有趣，能直接吞噬晶核能量，这在基地里可是稀缺货。”

林野的心沉得更厉害。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异能名称，连运作方式都了如指掌，显然早就做过调查。他想起赵刚制服上那只衔著晶核的鹰——那图案此刻看来，更像是猎物落入鹰爪的象徵。

黑衣人將他押进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车厢內壁铺满了铅板，隔绝了所有外界气息。林野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銬被固定在车厢顶部的铁环上，动弹不得。他能听到外面传来机械运转的声响，似乎是在清理道路上的丧尸。

“他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林野强迫自己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必须搞清楚对方的目的。他尝试调动“噬”异能，却发现那淡蓝色能量像层薄膜，死死裹住他的能量核心，每次衝击都只会引来更强烈的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装甲车停下。林野被拽了出去，刺眼的探照灯让他下意识眯起眼。適应光线后，他才看清眼前的景象——那是一座被高墙围起来的基地，墙头布满铁丝网和机枪塔，大门上方掛著“特殊事务处理局第七安全区”的牌子，几只体型庞大的变异犬被铁链拴在门口，正对著他齜牙咧嘴。

“这就是你们的安全区？”林野冷笑，“和监狱没区別。”

“乱世之中，秩序比自由更重要。”赵刚走过来，示意手下解开他的手銬，却递来一个黑色手环，“戴上这个，別想著摘下来。它和你的心跳绑定，一旦离开安全区范围，或者试图破坏，就会引爆。”

林野看著那手环上闪烁的红点，没有反抗。现在反抗无异於自寻死路，他需要时间观察，寻找逃跑的机会。

戴上手环的瞬间，林野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侵入体內，与他的生命体徵形成某种连接。他不动声色地运转“噬”异能试探，发现这手环只能限制他离开安全区，却无法完全压制异能——只要能量不用於攻击或破坏，就能正常运转。

“跟我来。”赵刚转身走进基地。

安全区內部比林野想像的更“有序”。街道被清理得很乾净，两侧是用货柜改造的房屋，穿著统一制服的士兵在巡逻，脸上带著警惕。偶尔能看到几个穿著便服的倖存者，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看到赵刚时都下意识地低下头。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林野问。

“大部分是。”赵刚道，“异能者有专门的生活区，在东边的『进化区』。”

穿过两条街道，他们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门口守著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赵刚推门进去，里面是间宽敞的办公室，墙上掛著城市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区域。

“坐。”赵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后，打开一个文件袋，“这是你的资料。林野，十六岁，市三中高二学生，父母健在，有个妹妹叫林溪。红雾降临后，觉醒『噬』异能，已吸收三级熊晶核、四级野猪晶核……我们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

林野的拳头在袖中握紧。对方连他吸收过什么晶核都清楚，显然一直在监视他。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赵刚推过来一份协议，“加入特殊事务处理局，成为第七安全区的异能者小队成员，负责外出清理丧尸、收集晶核。作为回报，我们会提供食宿，每月发放晶核配额，並且……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协议上的条款写得很清楚，异能者必须绝对服从命令，所有收集到的晶核需上交七成，擅自藏匿晶核者將被剥夺异能——至於如何剥夺，协议上没有明说，但那几个字透著刺骨的寒意。

“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赵刚笑了，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办公室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房间。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房间里放著十几个玻璃舱，每个舱里都躺著一个人，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如纸，正是那些“被剥夺异能”的人！

“他们还活著，却和死了没区別。”赵刚的声音冰冷，“异能者的能量核心一旦被强行抽取，就会变成这样，永远昏迷。林野，我欣赏你的能力，但別挑战我的耐心。”

林野看著那些玻璃舱里的人，其中一个他还有印象——是上一世在基地里很活跃的雷系异能者，没想到这一世落得如此下场。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我签。但我有条件，我要见我的家人，確认他们安全。”

“可以。”赵刚点头，“只要你完成第一个任务，我就安排你们见面。”

第一个任务是清理城郊的一个丧尸窝点。据说那里聚集了上百只丧尸，还有一头五级变异巨蟒，已经困住了三队外出收集物资的士兵。

“这根本是送死！”林野看著任务简报，上面標註的地点是个废弃的化工厂，地形复杂，极適合变异体伏击。

“五级变异蟒的晶核，足够让你的异能再进一步。”赵刚递给一把特製的军用匕首，刃口闪烁著银光，“这是用变异兽的利爪混合合金打造的，能破开五级变异体的防御。別想著耍花样，手环会实时传输你的位置和生命体徵。”

林野接过匕首，刀柄的防滑纹很合手。他知道这是赵刚的试探，也是陷阱——成功了，他会成为安全区的“工具”；失败了，就死在外面，省得对方动手。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异能者小队有五个人，除了林野，还有一个力量系异能者，两个速度系，一个能操控藤蔓的植物系。队长是个叫李伟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看林野的眼神带著明显的敌意。

“新人？”李伟吐掉嘴里的菸蒂，“赵队的意思是让你当诱饵？”

林野没理他，检查著背包里的物资——压缩饼乾、水壶、急救包，还有那把军用匕首。

“別装哑巴。”一个瘦高个的速度系异能者嗤笑道，“听说你能直接吞晶核？真是怪物。”

“闭嘴，王浩。”李伟皱眉，“出发。”

小队乘坐一辆越野车前往化工厂，路上很安静，没人说话。林野看著窗外倒退的废墟，心里一直在盘算——如何在完成任务的同时，找到摆脱控制的方法。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手环在不断发出微弱的信號，这信號很可能会被变异体感知到，成为追踪的標记。

“前面就是化工厂了。”李伟停下车，用望远镜观察著，“门口有十几只普通丧尸，进去后小心点，巨蟒可能在车间里。”

林野没有动，反而指著远处的一栋小楼：“那里有信號塔，手环的信號会被放大。我去拆了它，你们先清理门口的丧尸。”

“你想干什么？”李伟警惕地看著他。

“不想被巨蟒追著咬就照做。”林野跳下越野车，“五分钟后在车间门口匯合。”

没等李伟反对，他已经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吸收了四级晶核后，他的速度早已超越普通的速度系异能者。

信號塔在化工厂旁边的空地上，周围游荡著几只丧尸。林野没费多少力气就解决了它们，爬上信號塔，用军用匕首割断了上面的线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手腕上的手环震动了一下，红点开始闪烁——显然是信號中断引起的警报。

“没时间了。”林野迅速爬下信號塔，朝化工厂跑去。

车间里瀰漫著刺鼻的化学品气味，地上积著厚厚的污水，几只丧尸在里面漫无目的地游荡。林野屏住呼吸，掌心“噬”印悄然运转，感知著巨蟒的位置——在车间深处的反应釜里，能量反应极其强烈，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变异体。

“林野！你他娘的去哪了？”李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愤怒。

林野刚想回应，突然听到一阵“嘶嘶”声，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他脸色骤变：“小心！它来了！”

一条水桶粗的巨蟒从反应釜后面窜了出来，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青黑色，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嘴里吐著分叉的舌头，上面滴落的毒液落在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五级变异蟒！”植物系异能者尖叫著，操控藤蔓缠向巨蟒，却被它轻易挣断。

李伟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賁张，一拳砸在巨蟒的头上。巨蟒吃痛，尾巴横扫过来，將李伟抽飞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快跑！”王浩转身就想跑，却被巨蟒的尾巴捲住，瞬间勒成了肉泥。

另一个速度系异能者嚇得腿软，被巨蟒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