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死锁(1/2)
旧车票上的字拼回原样。
头顶钨丝灯闪了两下,变成昏黄。
或许本来就是这个顏色。
陈默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比平时浓了许多,像一滩打翻的墨汁贴在鞋边。
“轰——”老旧的绿皮车厢猛地煞停,车轮在铁轨上磨出尖锐的声音。
陈默整个人被惯性甩向前方,他本能地蜷缩护住头部,肩膀撞在铁椅上。
椅面震了一下,掉下许多漆皮和铁锈屑。
他眨了眨眼,左眼的视线忽然糊了一瞬。
他下意识眨眼。
撞到了。
刚才那一下,应该是撞到头了。
……应该是。
视线恢復了。
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鬆一口气。
他喘不过气,一时没能站起来。
指尖的冷汗將车票上的红油墨晕染。
他冷静地將这张用买路钱换来的车票,妥帖地塞入最深处的贴身內袋。
还没等他站稳,前方传来『砰』的一声沉重闷响。
那个臃肿的收票员停下脚步,將怀里结满青苔的投幣箱隨手砸在地板上。
过道前方被一团黑影堵住了。
收票员把手伸进位服,拿出一把老式剪票钳。
他按了两下钳柄,铁钳发出乾涩的摩擦声,锈渣往下掉。
收票员手臂一紧,铁钳又发出一声涩响。
制服边缘的皮肉胀开,渗出黄水。
臭味贴近,但陈默听到的声音却很模糊。
陈默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车厢铁皮,脑子飞速运转:
查票的?这车上的乘客全是死人,自己一个大活人就算有票,恐怕也过不了这关。
那团影子……又动了一下。
陈默盯著鞋边,呼吸一瞬间乱掉。
不对。
是错觉。
车厢在晃,光线也在晃——影子会动,很正常。
……可它不是晃。
它是在“缩”。
像是在躲什么。
黄水已经漫到鞋边。
他的喉咙忽然发乾。
——活的东西,才会躲。
那张识別证,是他在上车后唯一没有变化的东西。
冰冷、乾净,像是不属於这节车厢。
他手已经抬起来。
却停在半空。
如果错了呢?
如果这东西——不是用来遮掩的呢?
收票员的脚步声,停了。
……太近了。
他不敢再想,猛地扯下识別证。
將塑料卡片儘可能地贴近鞋边那团浓稠的黑影——他唯一的,与这辆车有关的异常之物。
卡片一碰到影子,表面就结了一层薄霜。
大头照上的脸被冰霜盖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学著死尸的僵硬姿態递出识別证,结霜的掛绳在半空微微摇晃。
寿衣带著湿冷苔蘚味停在面前。陈默的手没动。
收票员没接东西,头却“咔”一声折下来,搭在肩膀上。
脖子断口处露出骨头,渗出黑血。
溺水者濒死前的“咕嚕”声,顺著皮肉豁口漏了出来。
冰冷江水砸在陈默手背上。
收票员的身体停顿了几秒,像一台读取失败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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