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土著的西进(1/2)
灼热的空气在铁轨上方颤动,一列混合军列正喷吐著浓黑的烟柱,沿著三宝垄-梭罗的铁路线,吭哧吭哧的向东缓缓爬行,列车由一台蒸汽机车牵引,后面掛著十多节闷罐车厢、平板车,以及一两节客车车厢,闷罐车厢的滑门敞开著,里面挤满了汗流浹背、满脸尘土的荷兰士兵,他们茫然的望著车外飞速掠过,被旱季炙烤的发黄的稻田和棕櫚林,铁轨两旁的公路上,则是另一番景象,更长、更沉闷的步兵纵队,在同样炙热的红色尘土中缓慢蠕动,与铁路上的火车並行,构成了陆上机动的双重奏。
在铁路旁不远处地势稍高的一片椰树林边缘,一小队骑兵簇拥著一名上校停了下来,古斯塔夫?范?德?林登上校,第23步兵旅旅长,他並没有坐在舒適的军官车厢里,而是选择骑马和自己的部队在一起,也更好的观察和控制铁路与公路两线的部队,他举著一副望远镜,眺望著铁路和公路延伸的方向,那里是卡朗安雅地区起伏的丘陵。
一名年轻的参谋官策马从公路方向疾驰而来,在古斯塔夫?范?德?林登上校面前勒住战马,马匹喷著白沫,显然刚经过一段狂奔。
“上校!”参谋官喘著气,但语速很快,“铁路前方侦查报告,那些叛乱者在前方三公里处,破坏了铁轨,拆掉了至少一百米长的铁轨和枕木,並且炸毁了一座小型铁路桥,工兵估计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才能修復通车!而且公路上,也被设置了很多障碍,砍倒的大树和堆积的土石,並且发现多个地段有被挖掘的痕跡,怀疑有埋设陷阱”。
上校放下望远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些猴子们就会这些骯脏手段吗,这一路下来,都修了多少次铁路和公路了”。
“是的上校,但对他们有效啊,我们的行军速度大受影响,已经超过了我们最初定下的作战时间,巴达维亚那位总督已经很不满意了”参谋回应著。
“不用管他,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了多久了”提起总督威廉·范·霍夫,上校眼中满是不屑,在他看来,荷属东印度今天这个局面,都是威廉·范·霍夫的责任,不知道首相怎么想的,还不撤掉他的职位,还能在这里对军事指手画脚的。
“哼!”古斯塔夫?范?德?林登上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知是恼怒威廉·范·霍夫总督还是破坏铁路的土著,“他们想用两条烂路拖住我们”。
“命令火车在安全距离停车,工兵营前出,优先抢修铁轨和铁路桥,我要在十八小时內看到铁路恢復通行,至少能让轻型列车通过,公路方面,派尖兵连配合工兵,清除路障,排除陷阱,调两门炮,对公路两侧可疑的树林和丘陵进行威慑性炮击,不必吝嗇炮弹,把老鼠赶出来!”。
“是,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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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罗城,这座曾经的马打兰故都,此刻正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压抑之中,往日『起义』中的人声鼎沸、旗帜招展的景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匆忙,混乱和瀰漫在空气中的恐慌,苏罗托终於做出了他最绝望的决定,放弃这个代表马打兰苏丹王国旗帜的都城梭罗,集中所有兵力,向西突围。
王宫前的广场上,火把在渐浓的夜色中噼里啪啦,映照著著下方上万张紧张、疲惫又带著决绝的面孔,这是苏罗托最核心的武装力量,大约有一万五千人,他们的装备杂乱,从缴获的荷兰步枪、老式的前装火銃、到传统的克力士剑、长矛和削尖的竹竿,应有尽有,许多人连统一的衣服都没有,只是用布条在额头或手臂上缠著作为识別,但他们的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却燃著一种困兽犹斗的光芒,他们已经在苏罗托的解释下知道,留在梭罗是等死,只有向西,衝进荷兰人的薄弱处,才有一线生机。
苏罗托骑在一匹抢来的荷兰战马上,没有穿华丽的传统服饰,只套了一件简单的皮革背心,额头缠著代表『圣战』的白色头带,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声音却异常洪亮,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兄弟们,真主的勇士们!荷兰人的屠刀已经从东西两侧伸过来了,他们想在这里,在我们的祖地,將我们像牲口一样围起来杀掉,梭罗的城墙挡不住他们的大炮!但我们爪哇人的勇气和山林,是我们的朋友!”。
他挥手指向西方,沉沉的夜色中,山脉的轮廓如同巨兽的脊背。
“留在城內,是坐以待毙的蠢货!现在,跟著我,向西!,穿过荷兰人的封锁,进入肯登山,那里有我们的兄弟伙伴,由真主赐予的庇护所!我们在山里跟他们周旋,等待时机,记住,我们不是在逃跑,我们是在转移,是为了保住真主的火焰,为了將来的胜利,把红毛鬼赶出爪哇!“。
“赶走红毛鬼!”“真主至大!”人群中爆发出参差不齐但充满狂热的吶喊,恐惧似乎被暂时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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