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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单 探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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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

铜锣响的时候,陆崖已经在矿道里了。他今天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去了一趟穹顶边缘,远远地看了一眼老钟的棚子。棚子还在,铁皮屋顶被风吹得翘起一角,在绿光中啪啪地响。他没有走近,怕被陈骨的人看见。他用感知探了一下——老钟的源纹还在,微弱的,灰色的,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灯还亮著,就够了。

他在矿道里干了整整一天。肩膀上的茧又厚了一层,手上的血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他多挖了十二斤幽光石,比陈骨要求的还多了两斤。猴三称矿石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算一笔什么帐。陆崖没有理他,扛著空筐走回矿道。

收工后,他没有回住处。他直接去了镇子后面的空地。

空地还是老样子。

穹顶上的幽光石从翠绿变成了暗绿,惨绿色的光照在碎石上,把一切照得像死人的脸。那些被他劈开的石头散落在地上,大大小小,形状各异,在绿光中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风从穹顶裂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吹得那些灰绿色的杂草东倒西歪。远处,穹顶边缘的裂缝里透出银色的光——那是他藏在那里的源纹晶吗?不是,源纹晶在他怀里。那是另一种光,更远,更淡,像一颗快要灭了的星星。

陆崖脱掉衣服,叠好,放在大石头的顶上。夜风吹过来,凉颼颼的,吹得他裸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不冷。肚子里的那团热气像一个永不熄灭的炉子,把寒意挡在外面。那团热气已经有一个锅盖那么大了——不是锅口,是锅盖,比锅口还要大一圈,几乎占满了他的整个腹腔。它的顏色从亮银色变成了炽白色,像一块被烧透了的银子。它在肚子里旋转,速度很快,像一只被鞭子抽打的陀螺,每转一圈,就有一丝新的源力从身体的各个角落被吸纳进来。

他盘腿坐在大石头上。石头被风蚀出的凹坑刚好托住他的腰,让他不用费力就能保持正確的姿势。他把双腿盘好,双手手心朝上搭在膝盖上。他的手掌心里有银光在跳动——不是真的跳出来,而是一种內在的、像脉搏一样的热度。那是源纹晶的力量,即使隔著衣服和皮肤,也能和他的源纹產生共振。

他把那颗银色的石头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石头在黑暗中发著银色的光,照著他的脸,照著他的胸口,照著他手臂上的源纹。光在石头里流动,一圈一圈的,像河里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最亮的地方,亮得他不敢直视。漩涡的边缘有纹路在流动,像树根,像河流,像一张被撕碎的地图。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地变化——像水中的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又一圈一圈地收拢。

他闭上眼睛,开始呼吸。

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

热气从肚子里升起来。那团锅盖大的热气被呼吸推了一下,开始向上涌动。他引著热气往上走,从腹部到胸口。胸口的主源纹亮了起来,银色的光从衣服的领口漏出来,照在下巴上,把下巴照得像镀了一层银。

热气继续往上走,从胸口到喉咙。喉咙处有一道关口,以前源力到了这里会慢下来,像水流遇到了石头。现在那道关口已经被冲得很宽了,源力通过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他能感觉到喉咙处有一团温热,像有人往他的嗓子里倒了一杯温水。

热气从喉咙爬到头顶。

头顶的那条缝还开著。

那是他之前用源力冲开的天门,像头顶上裂开的一道缝隙。缝隙不大,但足够让外面的光涌进来。银色的光从缝隙里涌进来,和身体里的光匯在一起,像两条河流匯入同一个湖泊。光从头顶流下来,沿著他的脊椎往下走,流过脖子,流过后背,流过腰,流到脚底。他的整个身体都被那种光充满了,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他“看见”了。

感知像一只无形的鸟,从头顶的缝隙里飞了出去。它飞过空地,飞过废弃的石屋区,飞过尾矿堆,飞过那条窄窄的小巷,飞到了镇子的上空。他“看见”了镇子里的每一间石屋,每一间石屋里的每一个人。

他“看见”了老钟。

老钟不在镇子里。他在穹顶边缘的棚子里。棚子的门关著,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啪啪响。老钟坐在矮床上,背靠著墙壁,闭著眼睛。他的怀里揣著那块灰色碎片,碎片在发著微弱的银光,照著他的胸口。他的源纹很微弱,灰色的,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旧纸,上面的字跡已经模糊了。但他的心臟还在跳,一下,两下,三下,很慢,很稳。他还活著。

他“看见”了石狗。

石狗蹲在灶台前,面前放著一个陶罐,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他在熬药。药味从罐子里飘出来,苦涩的,像烧焦的树根。他的脸上有烟燻的黑灰,额头上全是汗,但他没有擦。他一只手拿著扇子扇火,另一只手握著药罐的把手,怕罐子翻了。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有深深的青黑,是这几天熬夜熬出来的。但他没有抱怨,也没有嘆气。他就那么蹲著,一勺一勺地搅著药汁,像在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兰婶躺在床上。她的眼睛闭著,呼吸比前几天平稳了很多。她的源纹——陆崖用感知“看见”了——灰色的,但比前几天亮了一些,像一盏被重新添了油的灯,火苗虽然还是很弱,但不再摇摆了。肺部的那些黑色瘀血一样的源纹堵点,又散开了一些,虽然不多,但確实在散。石狗的新药在起作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春天的冰在融化。

他“看见”了陈骨。

陈骨的铺子在镇子中间,是整个矿区最显眼的建筑。铺子里有光——不是幽光石的绿光,而是探测石的暗红色光。那道光很亮,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亮。暗红色的光从铺子的门缝里、窗缝里渗出来,像一条条红色的蛇爬在青石墙壁上。

陈骨坐在柜檯后面。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脖子。他的脸色还是那种灰白色,像一张没有上釉的陶器。他的手放在柜檯上,十指交叉,拇指互相绕著圈。他的眼睛闭著,但他的源纹在动。

陆崖把感知探向陈骨的身体。他不敢探得太近,怕陈骨感知到他的存在。但他忍不住。他想“看见”陈骨的源纹,想看清楚那些黑色的、扭曲的、像烧焦的树根一样的东西。他想找到它们的起点和终点,想找到它们的弱点和破绽。

他“看见”了。

黑色的源纹从陈骨的心臟出发,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树干是黑色的,粗壮,扭曲,表面布满了裂纹。从树干上分出许多枝杈,向四肢蔓延,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在爬行。有的枝杈很粗,像成年人的手臂;有的很细,像头髮丝。它们在陈骨的身体里缓慢地蠕动,像有生命一样。

但有一根枝杈断了。

在陈骨的左肋下面,有一根黑色的源纹从主干分出来,向外延伸了大约两寸,然后突然断了。断口是参差不齐的,像一根被扯断的绳子,两端还在空气中飘著。断口处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在跳动,像一颗受伤的心臟在流血。

那是他的弱点。

陆崖的心跳快了起来。他盯著那根断了的源纹,看了很久。断口的位置在左肋下面,大约在肋骨的最下端,靠近腰部。那里是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没有骨头保护。如果他能把刀劈向那个位置,切断那根已经断了的源纹,也许——也许陈骨的源纹就会彻底崩溃。像一棵被砍断了主根的树,慢慢枯萎,死去。

但他不敢。他的刀还不够长,不够稳,不够快。他需要再练,再练,再练。

他把感知从陈骨身上收回来,转向膝盖上的石头。

石头里的光在流动,一圈一圈的,像河里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最亮的地方,亮得他不敢用感知直视。漩涡的边缘有纹路在流动,像树根,像河流,像一张被撕碎的地图。那些纹路不是隨机的,而是有规律的——每一条纹路都有它的走向,每一个转折都有它的意义。他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纹路里藏著什么东西。

他试著把源纹探进石头里。

不是用源力去触碰石头的表面,而是用感知去“潜入”石头的內部。他把自己的源纹——那些银色的、发光的河流——从身体里延伸出去,像一根根触手,伸向膝盖上的石头。源纹触碰到石头的那一刻,他感觉像是把手伸进了一条河里。河水是温热的,流动的,有重量的。河里有东西,不是水,是记忆。

他“看见”了。

一个人站在山崖上。山崖很高,很高,比矿区的穹顶还要高。山崖下面是云海,云海是白色的,翻滚著,像一锅煮沸了的牛奶。远处有山,山的轮廓在云海中若隱若现,像一幅水墨画。天空是蓝色的——不是矿区的灰色,不是穹顶的绿色,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乾净的、透明的蓝色。

那个人穿著白色的衣服,衣服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他的手里握著一把银色的刀。刀很长,很亮,刀刃上有光在流动,像一条发光的瀑布。刀身从他的手心延伸出去,比他整个人还要长,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那个人挥刀。

不是用力挥,而是轻轻一挥,像挥动一根柳条。刀光闪过,银色的光从刀刃上炸开,像一颗银色的星星在天空中爆炸。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但他能感觉到——刀劈中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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