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农事(二)(2/2)
“斜著下刀,贴地,別砍,用拉。”
“另外注意力度,千万別太用力,不然一不小心就容易割到自己的手或者腿。”
一旁的翻译赶紧翻译,並且和周围几人连续重复了三遍,直到这些马普切人都点头,明白了该怎么操作这才停下。
见他们已经开始干活,孙东阁就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然后准备自己动手。
至於胡泽丰说的,他可以不用去教,让他的学生教就行,孙东阁没有放在心上,带著学生一起下地都习惯了,让他就在一旁看著,他反而觉得难受。
收割队分成五组,每组十名马普切人加一名孙东阁的学生。孙东阁带第一组,负责西坡那80亩黑麦,其他四组分別负责160亩黑麦和160亩燕麦。
麦田已经黄透,穗子垂头,经过两天大晴天一晒,手指捻开麦粒,麦粒干硬。
见到马普切人已经开始收割,动作也没啥失误的地方,孙东阁也开始下田干活。
弯下腰,左手抓住一把麦秆,右手持镰刀贴著根部斜拉过去,嚓的一声轻响,麦秆齐根断下,然后把割下的麦子放在身后,走了两步,继续重复这些机械动作。
太阳从山后完全升起来时,西坡的黑麦已经收割完四分之一,每割够一抱,就綑扎成束,穗朝上,一束束立在田里。
不止收割,孙东阁还要检查每一束的紧实度,捆得太松的会散,太紧的麦粒容易挤压脱落。
其中一个马普切人怎么教都不会捆麦,教了几遍之后,孙东阁只得无奈作罢,捆麦这活,也是个技术活,不是人人都学得会的。
不管是早上还是中午,都不休息,口粮送到地头,吃完稍作修整便继续干活。
口粮也很简单,每人三大颗土豆加一小块咸鱼,足够吃饱,但算不上有多好。孙东阁嚼咸鱼干,走到一旁看看燕麦的收割情况,燕麦比黑麦更难割,秆更韧,穗更易脱粒。
他告诉第二组组长,他的学生:“割下的立刻捆起来,一定要轻拿轻放,还有,掉落在地上的穗子也要捡乾净,一粒都不能浪费。”
本来大米饭已经成为了奢望,要是麵食都成了奢望,天天吃土豆咸鱼,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收割的麦子的转运靠板车,每车大概装四十束,两人推一车,从麦地推到打穀场,一里半左右的土路,来回將近四十分钟,这里也要耗费掉不少人手,孙东阁有些担心,能不能在下雨之前把这些麦子全收割完。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马普切人比意想中的更要能搞一些,第三天上午十一点,黑麦全部收割完毕,只剩下十多亩燕麦没有收割完,没办法,谁叫燕麦更难收割,动作慢了些也正常。
孙冬阁把马普切人分成两拨,一拨继续收割剩下的那十多亩燕麦,一拨开始打穀。
打穀场早在收割麦子之前就准备好了,地面用石灰掺黏土,用大木锤大力夯实过,再用拍板修整一次,平整密实。只要不连续下一个星期的雨,穀场基本不会成黄泥塘。
10月19日傍晚,大雨如期而至,好在这时麦子都已经收割完,麦穗全部堆放在打穀场旁的临时仓库里。
好在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晴空万里!看这天气,接下来一两天也应该没有雨下,正是晾晒麦子脱粒的好时候。
麦束从仓库运出后立刻摊开晾晒,一束挨一束,不能超过二十厘米,太厚晒不透,太薄浪费场地。
太阳悬掛在高天之上,麦子全部摊上打穀场,阳光里,金黄色麦穗铺满整个打穀场,散发著乾燥的麦香。
虽然不是大家所期望的水稻,可这些麦子的味道,闻著就让人安心。
这是不用为食物担心,没有后顾之忧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