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农事(三)(1/2)
经过一天晾晒,加上收割的时候连续几天难得的天晴,麦子已经可以进行脱粒处理。
脱粒用的还是传统的手工工具——连枷。
本来也不是不能用水力脱粒机,只不过製作这些水力器械的优先级低於矿场、建筑、工厂的需求。加上又有马普切人来“帮忙”,过於“高深”的技术不便於展示,用这种传统的脱粒工具就就挺好。
连枷杆是硬木的树枝製成,长约一米二,转轴处也是用硬木作的插销,再用些小枝条綑扎在一起,就做成了一个连枷。
孙东阁站在场边,看马普切人排成一排,每人相隔两米左右,挥动连枷拍打场上的麦穗。
一个马普切人在甩连枷的时候力道太大,连枷头斜著砸进麦秆,带起一片碎屑,还差点把连枷也给弄坏掉。
“手腕和腰杆发力,身体要站要直,两腿一前一后。”他走到这个马普切人身后,拍了拍他肩膀,接过连枷,开始示范。
“拍下去时连枷的拍头要平,不是用砸,是拍,要用巧劲,不是用蛮力。”
一旁的翻译赶紧翻译。
或许是孙东阁说的太专业,亦或者马普切语里面没有“巧劲”“蛮力”这些词汇,翻译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翻译,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好在这些马普切人还算聪明,不是一开始大家印象中那些茹毛饮血,刀耕火种,还食人的野蛮人,学起东西来算快的。
经过孙东阁几次示范,加上一旁的翻译连说带比划的,教了几次过后,这些马普切人都学会了怎么正確使用连枷。
打穀持续到正午,打过一遍的麦秆,翻个面,然后再打一遍。孙东阁抓起一把麦秆,开始仔细检查。
经过两次拍打,麦穗上还存留有不少麦粒没能脱落,多检查几处,发现大多是如此,估算了一下,脱净率大约在七成,需要打第三遍,甚至第四遍。
好不容易挨到收穫了,孙东阁都不知道自己为了这些麦子操了多少心,自然是不允许还有麦粒存留这种浪费的情况存在。
午饭过后,他让马普切人继续拍打麦穗,自己则走进场中,蹲下看麦粒堆积的厚度。
两个学生跟著走了过来,用木铲子收集脱落的籽粒,然后装满用细藤条编制的筐,再过秤,记录。
“黑麦,算上还没脱粒的部分,预估亩產九十一斤。”一个学生匯报导。
孙东阁点头,嘴角露出笑容。
“不容易啊,能有这个亩產,算得上是个好收成了!”
虽然比现代使用大量化肥和培育良种的亩產低很多,但在同时代,且在这个不太適合种植麦子的地方,產量已超出预期。。
不枉他耗费了这么多心血。
和邹威掰扯了这么久,抢了不少粪便过来充作肥料。
下午,开始把脱好粒的麦子扬谷,去除瘪麦。
四颱风车摆放成一列,出风口对著下风位,木铲起麦粒和糠秕的混合物,倒入风车的车斗。
还是孙东阁带著几个学生开始作示范。
站立在风车前,一手摇动手柄,风叶开始匀速转动,另外一只手开始调节档位,控制车斗中麦子滑落的速度。一调节档位,车斗最下方便开出一个口子,晒乾的麦子从这个口子缓缓进入风车腹部。
因为重力,饱满的麦子从风车下方出粮口落下,直接掉落在早就准备好的箩筐里。
瘪麦、麦壳和碎秸秆被风吹出侧面出风口,落在另一边,因为出口在下风口的缘故,不少碎小的秸秆,碎屑被风吹得很远,落在了不少好奇盯著风车看的马普切人身上。
操作风车的难度不高,几人示范性一遍便交给马普切人去操作。
他们干得还不赖,摇动手柄的速度保持稳定,倒麦的节奏不紧不慢,避免一次倒太多,等一批麦子流完,再添下一批,重复操作,把乾净麦粒和杂质分开。
饱满籽粒垂直落下,风带走轻的壳屑,在地上堆成一堆別无他用,仅能充当引火物和肥料的碎屑堆。
马普切人没见过这种分离法,他们现在连簸箕都玩不明白呢,好些人在旁边盯著风车看了很久,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刚刚脱粒的麦子从上头放进去这个机器的斗里,摇动几下手柄,怎么就能得到没有什么碎屑,只有乾净麦粒的粮食,那些碎屑全部从一个大口子被吹走。
真的是太神奇了!
顿时,就有不少马普切人比划著名,大喊些什么,弄了半天孙东阁才搞明白,原来他们想要这些技术,不管是这些麦子的种子还是种植技术,亦或者是展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些收割到入仓的各种器械。
这事,不归孙东阁管,三五下將他们打发走,让他们先去找胡泽丰这个外交委员去交涉。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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