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黄道吉日宜破土(2/2)
这地方三面环山,只朝大海那面有个缺口。
海风裹著咸湿灌进来,被山体挡住散不出去,日久沉积,把这儿的土都醃得又咸又碱。
要不是他有系统,能无视盐碱地,这活儿还真不好接手。
换別人要想中和这三十亩地的碱性,不知得投入多少时间与成本,还得长期维持土壤的酸碱度。
想想都头皮发麻。
“李老头果然一肚子坏水,光想著完成指標。”
陈东有点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恨李汉荣了。
他蹲下身,拿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没留意父亲和两个表哥已走到身后。
“阿东,画啥呢?”
陈大壮凑过来蹲下,歪头瞧著。
张炬昌和张炬明也围上来,四个人就这么蹲在地上商量起来。
陈东用树枝画了个简图,指向左侧高地对父亲说:
“爸,我想在这儿搭个两百平的钢架棚,过两天师傅进场,您帮我盯著点。”
“搭这个干什么?”
“给大伙歇脚、吃饭,也能存放东西。”
他又指向棚子旁边,对张炬昌说:“大表哥,这儿得挖一口井,五十米深,直径两米,你来负责。”
张炬昌点头:“行。”
大表哥向来话少,但做事踏实,是埋头苦干的性子。
陈东又顺著图纸边缘划了条线,对张炬明说:“二表哥,到时,你带几个人,沿山脚开一条水渠,一米宽,半米深。”
“包在我身上。”张炬明爽快答应。
二表哥为人活络些,平时也爱说话。
这两兄弟各有特点,但都不笨,一点就明白陈东的安排。
“阿东,挖这沟干啥?打算放火烧草吗?”
陈大壮有些担心,怕火势控制不住。
万一烧了山,不止要赔钱,严重了还得坐牢。
“不是,这些草不用烧,打点除草剂就行。而且这儿风大,火容易窜,这种水渠也拦不住。”
“我就怕你年轻心急,想一把火烧了。你心里有数就好。”陈大壮鬆了口气。
儿子是聪明,可毕竟年轻,血气方刚的,总怕他惹出祸事。
他哪知道,自己儿子身体里住著的,是个比他还老成的魂。
儿子没多解释水渠的用途,只要不是用来放火,陈大壮也就不再追问。
安排妥当,也到了午饭时间,眼看就快十二点了。
三人边说边往回走。
陈东从摩托车后座取下母亲备好的饭菜,在地上铺开几张塑料布,五个男人便围坐著吃起来。
干活的人吃饭都麻利。
吃完喝些茶水,歇上半小时,就又忙活起来。
鉤机在前头挖,他们四个就在后面用锄头整平路面。
一直干到晚上九点多,整条路总算挖通了。
眾人都累得够呛,直接瘫在新开的土路上不动了。
“师傅,今天加班辛苦了,等下我请吃宵夜。”
陈东掏出两包椰树牌香菸,塞给陈炳全。
“老板太客气了。”他嘴上推辞,手却接了过去。
“爸,等会儿坐我车,自行车先放这儿吧。”
“嗯。”陈大壮闷闷应了一声,心里不是很痛快。
儿子又是给加班费又是发烟,太能花钱了。
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好在天色已暗,没人看清他的脸色。
他本来话就少,旁人也没察觉异常。
“总算通了。”陈东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
“走,去镇上大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