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黄道吉日宜破土(1/2)
1996年11月1日,农历九月廿一,宜破土。
陈东翻了翻家里那本老《通书》,今天是个黄道吉日,正適合动工挖路。
父亲陈大壮一大早就去了三角涌,鉤机师傅也已经到了。
陈东给张炬昌和张炬明两个表哥打过电话,等他们一到,就能出发。
母亲林秀琴正在厨房里忙活,她要提前把午饭准备好,让儿子带过去工地吃。
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晴空,微风拂面,適合干体力活。
嘀嘀!
门外响起两声短促的鸣笛,两个表哥到了。
“妈,饭都准备好了吗?”陈东走进厨房问道。
“马上就好。”
林秀琴煮了米饭和白粥,菜式也不错,有蒸鱼乾、煎水豆腐、炒猪耳朵,还有自家晒的萝卜乾。
为了不让两个表哥久等,陈东也过来帮忙打包。
“阿东,路上开车要小心,別著急。”母亲每次出门都会嘱咐一句。
“知道了妈,我走了。”
三人骑上摩托车,朝三角涌方向驶去。
工地离陈东家不远,也就两三里路。
还没到现场,就能听见鉤机轰鸣的声音。
陈大壮正在指挥鉤机作业,见他们来了便凑了过来。
“姨夫。”张炬昌和张炬明两兄弟走上前,各自掏出烟递过去。
陈大壮也不客气,两根烟都接过来,別在两边耳朵上。
他对儿子给这两人开三百块工钱的事仍耿耿於怀,总觉得给多了。
陈东从家里提了一大壶茶过来,见鉤机师傅干得满头大汗,便招呼他过来喝茶,歇一歇。
鉤机师傅叫陈炳全,和他算是本家,四十出头,个子矮胖,手脚却很灵活。
“陈师傅,今天能挖完吗?”陈东拿出烟,递了一根。
“加加班应该没问题。”
陈师傅看了眼杂草丛生的小路,大概估算了一下进度。
他早上六点挖到现在,差不多两小时,才挖了不到十分之一。
路两边是山体,树根扎得深,偶尔还有大石头。
不过好在挖出来的土直接堆在原来的路面上,省了运土出去的工夫。
靠近海边的泥土不像內陆那么干硬,挖起来倒不算费力。
加班干到晚上八九点,应该差不多了。
“好,师傅,辛苦你了,加班也得挖完。”
“没问题,老板。”陈师傅抽完烟,又回去继续挖了。
“爸,烟你拿著。”
陈东把剩下的烟拋给父亲,“以后別自己捲菸了,要抽我给你买。”
“不用浪费钱,卷习惯了,买的烟反而抽不惯。”
张炬昌和张炬明对视一眼:
抽不惯?
每次他们递烟,姨夫接得可爽快了。
陈东之前没进来过,便沿著新挖开的路往前走。
这条路平日少有人走,两边长满半人高的白茅,一路扎手扎脚,稍不注意就被叶子划出口子。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才到堤坝前。
正如李汉荣所说,原来山塘里的水早已抽乾,填进了不少旧泥砖房的废土。
地势看似低洼,实则大致平坦,这些土还挺肥,野草长得快比人高。
陈东本想绕塘走一圈,却根本找不著下脚的地方。
怕草里有蛇,他没敢乱闯。
大致看去,这块地呈长条状,末尾分了三道岔,像条茄子。
原来“三角涌”是这么来的。
陈东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捻了捻,湿漉漉的,碱味似乎比家里那块地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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