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写个故事吧:亲爱的+姐姐妹妹站起来(1/2)
林砚之有一股强烈的创作衝动,拐卖不仅是家庭的悲剧,也是社会的时代问题,是罪恶的时代导致的人性扭曲。
特別是大熊讲述的黄大婶的故事,街坊邻里对她的口碑非常好,遇到逃难而来的大熊第一反应是给他一顿饭。可是她丈夫才死,有六个孩子要养,大部分还没成年没办法独立。
倒不是帮人贩子说话,只是以现在乡下的背景来说,她如何能够带著孩子活下去?
林砚之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就算是直来直去的钱夏都有些不知所言,至於方简兮,这位女侠就是个热心肠,听不得这么悲惨的故事,她只是红了眼眶,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钱夏沉寂许久:“狗日的前清,苛政猛於虎,水旱频仍,民不聊生,饿殍载道,以致人相食、骨肉相卖,此诚千古未有之浩劫也!”
林砚之冷笑一声:“德潜,你是不是觉得解决陈年旧疾的药方就是革命?辛亥之后,南边有了个总统,之后北边有了临时总统,有了国会又解散了国会,之前还有人说君主立宪,后来倡导民主共和,一茬茬一届届,没有袁世凯,也会有张世凯、李世凯,换汤不换药。”
钱夏急了,他是革命派,觉得革命之后就民主共和,就能够一雪前百年的耻辱。哪怕现在临时大总统和南方的革命党之间矛盾越发分明,但他还是把头埋进了沙子里。
“共和是大势所趋,波折难免,终会向好!”
“德潜,我不知道该说你是具有革命乐观主义,还是说你一句天真。”
察觉到林砚之浓重的火药味,钱夏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他就成了批斗对象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歷史是螺旋上升的,从低级到高级、由简单到复杂发展,如社会形態由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后面的社会主义林砚之没说出口,毕竟现在沙皇俄国还在呢,苏维埃还没有成立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但是你们都忽略了发展的曲折性,发展过程中往往会出现进两步,退一步,甚至进一步,退两步的情况,这就是王朝更替中的治乱循环和革命后的復辟风险。”
钱夏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了听到的某些传闻:“砚之!你是说袁大总统想要当皇帝?”
林砚之只是冷哼了一声,就是妥协派和乐观派太多,一步退让,步步退让,这也让,那也让,才把人养出了野心。
去年武昌三武之一被哄骗到北平,在六国饭店没有任何手续就被枪毙,南方有些人还觉得是他个人品行有问题,为了共和大义,是可以牺牲,不能为此造成南北分裂。
就是如此行事,才让袁世凯一步步想要自己当皇帝。他想起周润髮饰演的袁世凯,那人眼神阴鷙,野心毕露。
不过有些话不能明说,林砚之只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清楚纵然是法兰西,共和之后,出了拿破崙;再共和,又出皇帝。民国,焉知不会重蹈覆辙?”
钱夏又急又气,来回踱步,如热锅上的蚂蚁。
两个读书人爭执时,两个文盲不敢作声。
大熊小声问道:“二姐,林先生他们聊什么呢?法兰西是不是刚才那吃的名字?”
方简兮半懂不懂,前进性和曲折性,对她来说有点空洞。
袁世凯想要做皇帝,这事她倒是听懂了。
她父亲本就是北洋一系的將领,在津门的时候,就有父亲同僚到家里吃饭喝酒,有人喝多了就抱怨,如今共和之后规矩繁多,反不如在大清时候能够作威作福。
復辟大清显然是不可能,小皇帝一家就是被袁世凯逼退位的,何况以小族临大族,国內就没多少人会赞同。那不如大家拥护袁世凯当了皇帝算了,他是汉人,又掌握了北方的军队。
民国初年的对错辩论不清楚,钱夏阴沉著脸,琢磨著林砚之提出的问题。
而林砚之立在窗下,手里面夹著根老刀牌香菸,望著沉沉夜色,心绪翻涌难平。大熊泣诉的种种,那“吃人”二字敲在心头,久久不散。
他脑海里浮现出两部看过的电影。
《亲爱的》里,田文军与前妻鲁晓娟在长达三年的寻子之路上,经歷了网络求助、遭遇骗子、参与寻子互助会等。好不容易找到了,却换来相见不相识的揪心事实。
《姐姐妹妹站起来》里,北平近郊农妇佟李氏,因为丈夫被地主逼死,生活无靠,携带女儿大香进城投奔舅母孙大妈,没想到,大香却被孙大妈收留的佟氏母女卖给老板崔鬍子、胭脂虎夫妇所开的同喜院去当妓女。大香身陷囹圄,佟李氏救女无望气愤得投河而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