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想当皇帝,那就禪位(求收藏,求追读)(1/2)
杨贵妃死了。
死在了三十八岁的这个夏天。
她集盛唐万千宠爱於一身,註定要与盛唐同休。
若在太平年月,她这个品级的妃子薨逝,陪葬帝陵是最低的规格,满朝縞素,輟朝三日,諡號、祭文、石刻,一样都不会少。
可眼下,只有一张草蓆,一抔黄土,草草掩在驛站后院的墙根下。
连块碑都没有。
马嵬驛后院。
隨著杨贵妃咽气,气氛非但没有鬆弛,反而愈发紧绷。
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这样的戏码在大唐並不新鲜。
玄武门、神龙、景龙、唐隆、先天——大唐立国百余年,已经歷了五次宫廷政变。
马嵬驛,將是第六次。
……
“逆党已除,禁军退下!”
李隆基拄杖而立,声音嘶哑却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想把这件事定性为“诛杀逆党”。
杨国忠死了,贵妃也死了,也该结束了。
没有人动。
禁军站在原地,刀没有归鞘,目光没有散。
李隆基脸色更沉。
“朕说,退下!”
沉默。
郭威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的横刀拄在地上,单膝缓缓跪下。
这个姿势不像跪拜,更像是一个即將发起衝锋的骑兵,在蓄力。
“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后院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逆贼虽死,但国事颓唐,社稷危难。
潼关失守,长安沦陷,逆胡铁蹄踏碎半壁江山。此非一朝一夕之祸,亦非杀一个杨国忠便能挽回。”
李隆基的眼神骤然危险起来。
他隱约预感到这个校尉接下来要说什么。
郭威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
“陛下年事已高,龙体欠安。末將斗胆,恳请陛下效仿高祖、睿宗皇帝,传位於太子,移居別苑,颐养天年。”
传位。
两个字落地,后院像被抽去了所有声响。
眾人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从一个校尉嘴里说出来,仍然不免震骇。
高力士浑身一颤,死死低著头。
几个宰相面如土色,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陈玄礼站在人群边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双老眼只盯著地面。
没有人附和。
也没有人反对。
所有人都在等李隆基的反应。
“好一个效仿高祖、睿宗。”
李隆基冷笑出声,目光越过郭威,直刺李亨。
“太子,这就是你的意思?”
李亨扑通跪下,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儿臣不敢!儿臣绝无此心!”
“不敢?”李隆基的声音阴寒刺骨,“你身披黄袍,带兵逼宫,杀朕的宰相,縊朕的贵妃,如今又要逼朕退位,你告诉朕,你哪样不敢?”
李亨的身子伏得更低,额头在地上磕出闷响。
“父皇明鑑,儿臣实乃被逼无奈……民意汹汹,禁军势不可遏,儿臣若不出面,恐伤及父皇圣躬……儿臣一片孝心,天地可鑑!”
说到最后,声音里竟又带了哭腔。
李隆基盯著他,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被逼无奈。
好一个被逼无奈。
当年太宗杀兄弒弟,也是“被逼无奈”。
睿宗传位於朕,也是“被逼无奈”。
李家的人,篡权都用这四个字。
“朕若不传,你待如何?”
李亨不敢答。
后院再次陷入死寂。
郭威站起身。
他知道李亨靠不住,只能自己来。
横刀拄地,郭威朗声开口,声震四野。
“陛下天资英断,睿识绝人。执政初期,励精图治,克制私慾,使国富民强,开元盛世比肩贞观之治。”
李隆基眼皮一跳。
先扬后抑,这套路他太熟了。
果然。
“然陛下锐情未久,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也,而侈兴土木,宠信奸佞。”
郭威的语气骤然转冷。
“纳寿王妃为贵妃,视伦理纲常为无物!”
李隆基面色一变,下意识瞥了眼人群边缘的寿王李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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