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何方宵小,围杀洒家晚辈?(2/2)
悲愴的呼喊声中,那判官笔已近在咫尺,王冕甚至能感受到致死的威胁感,让他汗毛炸起。
再无护身符的王冕,只得拉扯长剑贯穿的尸身,挡在身前。
收了几分来势的判官笔,还是穿透了被王冕当做护盾的尸体,王冕只觉得右侧胸膛麻痹一瞬间,低头一看,肩膀之下已被贯穿。
血液开始一点点瀰漫,逐渐变得汹涌,王冕吞下两颗疗伤丹,又吞了一颗增灵丹,那判官笔再次含恨袭来。
直奔王冕头颅。
硬受中年修士一枪的白九娘,在判官笔打中王冕之前,裹挟了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王冕,遁离原地。
场中局面变化。
从斗法初始到如今,前后不过大半刻光阴,已变成王冕重伤垂死,白九娘轻伤,卞东旭重伤,卞家两位年轻修士身亡,中年修士完好无损。
王冕抹了一把口中不停溢出的鲜血,將手里被血液浸泡的储物袋收进怀里。
“二叔,不要活口了,將之打杀,报族弟之仇。”见王冕把那带血的储物袋收起,卞东旭怒火中烧。
什么计划,什么肥家之资,什么敲门砖都被他拋之脑后,他只想宰了王冕,他怨王冕,更怨自己。
他怨自己草率,准备得不够充分。他怨自己粗心,没有探听更多消息。
他怨自己自大,没有一开始就用符籙对敌。也怨自己无能,致使两位族弟丧命松林潭。
他以为他都算到了,其实不然。
他没算到王冕修为已近炼气三层,没算到王冕剑法犀利至此,也没算到王冕的搏命是如此酷烈,更没算到白九娘遁速胜过当年不知凡几。
自负聪慧的卞东旭,从两具尸体上收回视线,看著垂死的王冕,满腔止不住的杀意,垂死哪够,他要王冕真的死。
挫骨扬灰那种死,剁成肉酱那种死,魂飞魄散那种死。
“九娘,看到他了没有?”王冕指著卞东旭:“此番我若是死,你若也要死,那就拼死將他先宰了。”
王冕这话,让卞泽岩面色微变。
这犬妖若是不顾性命要杀卞东旭,他也不一定能护住卞东旭,已经死了两个侄儿,难道还要再搭上卞东旭?
“哈哈,我看你如何宰了我。”卞东旭看著面色苍白如纸的王冕开口:“垂死挣扎,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王冕冷笑。
他此刻是真的感觉身子都开始冷,是那种血快要流乾的冷,修士体魄强健,能让他有这般感觉,王冕也知道,自己快要去见师父了。
疗伤丹或许有用,但对面的中年修士不会给他机会疗伤。
能杀两人,死了也不算亏,就是有些对不起师父苍松子,松林潭的传承,要在他这一代断绝了。
白九娘低声呜鸣。
它能感觉到王冕的气息在逐渐衰弱,宛如长明灯即將燃尽,变得微弱飘忽。
听到声音,王冕用冰凉且有些迟钝的手摸了摸它的毛髮,用很淡的声音给它道歉:“九娘,对不起,连累你了。”
呜呜~白九娘摇头,將巨大的妖躯渐渐缩小,好让王冕倚靠在它身上。
它瞥了一眼卞东旭,那杀意,一如卞东旭眼中的杀意。
王冕若死,它拼死也要將卞东旭宰了。
卞东旭冷笑。
此刻。
王冕只感觉四肢冰冷,身体仿佛坠入冰窟,痛感也开始消失,身体好像开始变轻,如羽毛般上浮。
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模糊,好像他在湖中,而声音在水面,视线也开始收缩,渐渐变暗,感觉灵魂好像开始脱离身体。
“何方宵小,在此围杀洒家晚辈!当洒家是死人吗?”法器长棍破空而来,撞在阵法大网上,轰鸣响起,撞出一层一层的涟漪。
铁骨叟那暴怒的声音也传进王冕耳中,像一根铁索,生生拉起了王冕的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