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炼气二层(1/2)
铁木岭。
那棵遭受雷击而断裂,却依旧高达两丈许、直径丈许的巨大树桩,被根根粗壮的铁木包围在中间。
树桩上长满厚实油绿的青苔,古藤如蛛网,和周围粗大的铁木缠扯不清。
这是铁木岭的灵地所在,经过几代铁木岭修士的共同努力,树桩內部早已被掏空,成了宽敞的修士洞府。
落魄山上,修士各异,所居洞府自然也千奇百怪,天上、地下、水里都有修士洞府。
铁木岭高处。
此时此刻,姜毫就靠坐在如今岭上最大的那棵、年年遭受雷击的铁木顶端,靠坐树杈,遥望翠微。
登高望远,隱约可以看见好几处修士洞府,其中也包括松林潭洞府。
放眼四顾,远处的山岭小道,有道蹣跚身影正向铁木岭走来,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姜毫终於鬆了一口气,几个跳跃、脚踏枝干落於树下,往远处奔去。
姜毫打量一番,察觉平日里中气十足的铁骨叟,此刻却因为赶路,额头虚汗淋漓。
眼瞼浮肿,神色虚浮,面泛虚白。再往下一瞧,更是两腿颤颤,两股战战。
“徒弟不孝,让师父受苦了。”姜毫羞愧万分,泪珠洒落。
身形比徒弟更壮硕的铁骨叟,敞开的薄衣遮不住胸膛茂盛毛髮,根根打卷的络腮鬍纠缠在一起,光头錚亮。
看似壮硕的身影,此刻给人一种亏空后的虚弱不堪感。
“不过采了区区两碗肾水,洒家只是虚了,又不是要死了,何故做这小女儿態?”铁骨叟开口教训。
在这落魄山修行,落魄的时候,谁不用肾水精血,换些修行资粮?
那些无灵地,无徒弟,无修为的三无修士,甚至靠著出卖肾水精血过活。
並不想在徒弟面前露了疲累,铁骨叟迈步往前,行走几步后,却发现虚弱感更重。
语气严厉的开口:“还不快快止了眼中马尿,背上洒家,回洞府歇歇去。”
堂堂炼体中期修士,丧了两碗肾水,竟步履维艰,不復当年之勇。
想当年,即便失了三碗肾水,依旧神色自若,健步如飞。
姜毫应声,背起铁骨叟,语气有些不满:“两碗?那玉壶妖女要价这么高?”
铁骨叟不说话。
姜毫背著他走在山间小径上,自顾自说道:“等来日洒家修为高了,把那妖女捉来,让她每日弄一碗阴元给师父你补身子。”
“师父?”
“逆徒看路,顛著为师了。”铁骨叟有气无力地答了一句。
回到洞府,姜毫將他放在洞府一楼的里间榻上,又將一堆壮阳草药熬了一海碗黑糊药汁,给他灌下。
破布擦了擦嘴角,铁骨叟摊开手掌,掌中多了一个长形玉盒,他將玉盒塞给姜毫。
又语重心长地开口:“师父垂老,或许能护你十年八年,再往后,便护不住你了。”
“松林潭的冕哥儿和你自幼相识,如今有起势之兆,你切记要和他多走动,以后遇到坎,也有个助力。”
“这通脉草,既然要紧,你便速速送下岭去吧。”铁骨叟语气很轻。
几日前徒弟回来,强迫著给他餵了一颗疗伤丹,说了岭下王冕的情况,又听姜毫想请他帮忙打听通脉草的下落,听说此事紧要,他疗伤一日,翌日就出了门。
他碰巧知道这通脉草的下落,玉壶妖女手中就有一株,他便觉得,以王冕如今的情况,该给徒弟做个人情。
身无长物,铁骨叟拿不出灵石,亦没什么法宝,只能以物易物,用两大碗肾水换回了这株通脉草。
隱隱,导致修为都有下滑趋势。
“师父……”
铁骨叟最见不得他这小女儿作態,偏偏在外流血不流泪的徒弟,在他跟前就常常这副欲要掉马尿模样。
伸手指向大门,铁骨叟怒斥:“给洒家滚!”
姜毫表情凝固。
訥訥拿上玉盒,走出洞府,回头將洞府门封好,才往山下赶去。
老远,他就先看到了白九娘。
白九娘依旧蹲坐在洞府门口,散发的气息浓郁得和某些炼气中期前辈一般。
每次见到白九娘,姜毫再看王冕,內心总会忍不住冒出一句话:小辈,此等机缘你把握不住,还是交给老夫为好。
他明白,他其实就是艷羡王冕。
羡慕他有白九娘,羡慕他不靠师父也在这落魄山活了下来,羡慕他即將突破炼气二层。
白九娘远远就起身回了洞府,姜毫走近,还未开口,王冕的身影就从洞府內走出来。
几日不见,王冕的气息愈发圆融,是那种突破在即的感觉。
“给,这是洒家师父寻来的通脉草,特地给你送下来。”姜毫把玉盒拋过去:“你看看合不合用。”
玉盒落在怀中的时候,王冕脸上还维持著惊讶,著实想不到铁木岭上的老前辈,是通过什么方式寻到的灵草。
他本意是让老前辈帮忙打听通脉草的消息,未曾想过,他会送来这株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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