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箭道感悟(2/2)
沈灿往长寧街方向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巷子口冒出来。
“少爷!”
铁柱从拐角探出半个脑袋来,满身灰土,两只手的虎口磨得发红,但咧著嘴笑。
“等你半天了!”铁柱小跑过来,压著声音,“少爷,今天在脚行扛包的时候听了一个事儿,”
“走,回去说。”
两人贴著墙根往回走。铁柱憋了一路,进了门才开口。
苏婉正在炕沿上缝衣裳,今天接了四件,比昨天多一件。
一件灰布褂子、两条裤腿的补丁、还有一块做了一半的襁褓布,是巷子里刘家媳妇快生了,来找她缝的。
阿水蹲在灶边餵柴,面前搁著二十几文铜板。劈了一天柴。
铁柱把自己今天挣的三十文哗啦倒在炕沿上,然后蹲下来,搓了搓手。
“少爷,今天在脚行的时候,掌柜让我跟一队马车搬货去了趟东市那头的仓房。”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搬完了蹲在仓房门口等掌柜的,隔壁那个卖杂货的铺子里,有两个人坐在那喝茶。”
苏婉手上的针停了。
“我也没注意看,就是歇著的时候隨便听了两耳朵。那个高个子跟掌柜的聊天,聊著聊著就拐到了这一片的事情上,长寧街那头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外来的人搬过来啊。”
铁柱挠了挠头。
“掌柜的说长寧街那边武馆的人多,来来去去的他也不清楚。那两个人也没再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本来也没当回事,但后来搬第二趟的时候,又在另一条街上看见那个矮个子,他在一个茶水摊上跟人聊天,也是那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法。”
铁柱抬起头,看著沈灿。
“少爷,我觉得那俩人不太对劲。要是真想买东西、问路什么的,不会走一路聊一路。”
屋里安静了。
瘦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溜了进来,缩在门框边上,听著铁柱说完,咽了口口水。
沈灿喝著粥,没急著说话。
粥喝完了,碗搁在炕沿上。
“以后白天出去,別从家门口走了。铁柱从南边巷子出去,阿水走后头那条小道。”
铁柱点头。阿水也点了一下。
苏婉低著头:“那我白天把门关紧。”
她的指尖被针扎了,一颗暗红的血珠冒出来,她捏著没出声。
瘦猴在门框边上站了一会儿,自己说了一句:“明天我换条路走,从南边绕到武馆那头看看。”
沈灿把今天的一百文掏出来,和铁柱阿水苏婉的凑在一起。苏婉数了一遍。
“一百六十五文。”
铜板倒进大陶罐。连响了好几声才停。
沈灿站起身,走到屋角那块空地,沉腰,摆桩。
今天在弓房的活比平时多了一倍,检查了二十多把弓,手上的感觉比前几天又细了一层。
赵教头指出来的那道暗裂一直在他脑子里,像一根针一样。
他闭上眼。
面板跳了。
【弓箭制修(入门):0/200】
突破了。
从未入门到入门。
面板下面多了一行他以前没见过的字。
【箭道感悟+1】
沈灿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虎口处的拉弦茧,指肚上搓弦搓出来的薄茧。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像是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如果现在再让他去看那把暗裂的弓胎,他或许能看出来。
屋里,苏婉的针线声细细密密的。
铁柱靠著墙,给磨烂的手掌抹灶灰。
阿水往炉膛里塞柴,火苗躥高了一截,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瘦猴盘膝坐在门口,眼睛盯著巷子里的黑暗。
各有各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