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风声【求追读收藏】(1/2)
大莽山。
山坳里的积雪翻过了一层,露出底下冻得发黑的泥土。
大片深褐色的血跡浸在冻土里,从一处散架的原木桩旁一路蔓延开去。
碎骨零星散落,夹杂著被兽群撕扯成布条的衣物残片。
尸体早就没了。深山里不缺饿疯的野兽。
三个人蹲在血跡中间。
灰褐色的短打猎装,窄袖收口,腰间扎的是硬皮宽带,上面掛著窄刃短匕。脚上的皮靴底子极薄,踩在雪壳上几乎不出声。
为首之人回头看了一眼,朝左侧抬了下下巴。另外两人分开,一声不吭地绕到了血跡两侧,翻著碎骨和衣物残片。
为首之人蹲下身,从油皮囊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铜盘。盘面中央嵌著一颗暗红色的晶石。
铜盘平放在血跡正上方。掌心微微一压。
晶石亮了一瞬,旋了两下,暗了。
“確认了。是他的。“
“牌子呢。“
另一人翻遍了所有碎布残片,直起身来,摇头。
“不在。“
风雪呜呜刮过头顶枯枝。
为首之人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把铜盘从血跡上缓缓抬起来,鬆开掌心的劲。
晶石又亮了——比刚才暗得多,像一簇隨时要灭的烛火。
铜盘在他掌心慢慢转了半圈,最终停住。
下山方向。
“太久了。“为首之人收起铜盘,“只剩个大致方位。走。“
三人顺著晶石指出的方向朝山下摸去。
翻过两道山脊,铜盘上的微光越来越淡,到后面几乎看不出在亮。连日风雪衝下来,什么气味都留不住了。
为首之人正要收盘,前方山坳底下隱约透出一点菸火气——是外围哨卡。
三人没有急著露面。退到林子边缘,蹲在灌木丛后,观察了小半个时辰。
哨卡里冷冷清清的,炉子上架著铁壶,冒著白汽。
为首之人又取出铜盘,对准哨卡的方向试了一下。
晶石忽然亮了。
不像之前那么暗——那两个缩在破棚子里打盹的边军身上,沾著一丝和血跡中同源的气味。
为首之人两根手指朝棚子点了一下。
两个值守的边军正缩在棚子里烤火偷懒。等冰冷的匕首贴上喉咙的时候,刀疤脸军汉才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浑身僵硬。
“从山里出来的人。扛著兽肉。什么样。“
声音不高,每个字像从牙缝里刮出来的。
刀疤脸军汉嚇得舌头打结,拼命往外倒:
“一……一个年轻后生……穿破棉袄……瘦得跟麻杆似的……是……好像是城里以前首富沈家的……那个大少爷……“
匕首往后收了半寸。
为首之人站起来,看了另外两个一眼。
两声闷响,乾脆利落,被风雪吞了个乾净。
铁壶还架在炉子上冒著白汽,棚子里已经没了声息。
……
张记铁匠铺。
炭火正旺,热浪隔著几步就糊了一脸。铁锤砍在铁砂上的声音也不知道叫唤了多久。
老张蹲在炉前拉风箱。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到是沈灿,手往外一摆刚要开口——
沈灿把手书拍在了铁砧上。
老张拿起来扫了一眼。手停了。
他翻过来,凑到炉火跟前对著光,眯起眼把那枚暗红色的印章反反覆覆验了两遍。
火钳子搁在膝盖上,半晌没动弹。
“……行吧。“
他起身从角落翻出一块画满炭笔记號的破木板,蹲在地上抠著旧字跡嘟囔著算。
“黑铁做胎骨,精铁至少十二斤……牛角加固两端……弓弦得用三股绞的粗牛筋……透甲锥箭三十支,箭簇好铁单锻……“
他抬头瞅了沈灿一眼,那表情像是在替他心疼钱包。
“连工带料。弓十二两,箭五两。十七两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