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雪落斩黑疤【求追读收藏】(1/2)
次日清晨。
风雪稍歇。
沈灿从乾草堆上爬起,在一片漆黑中摸到那把因两百多斤气力暴涨而被拉断的废木弓,隨脚踢向一旁。
他背上那条旧褡褳,腰间別著在当铺花几十文钱淘来的宽刃柴刀。
推开半边门轴脱落的木门,毫无迟疑地扎进通往大莽山的风雪中。
隨著地势不断升高,积雪逐渐漫过膝盖。
路过外山山口的检查卡子时,沈灿注意到,原本那几个成天懒散敲诈的城防军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名身披重甲、眼神如狼般冷厉的边军甲士。
前线越来越紧,大梁的重甲铁骑压境。连这后方的缓衝区,都换成了正规的边军岗哨。
沈灿面不改色地穿过外围,只把旧棉袄裹得更紧了些。
要想在这绞肉机般的乱世活下去,他必须搞到重金,加快破境所需的妖兽血肉!
越过外围防线,正式踏入大莽山真正的风雪林莽。
四周古木参天,枝丫被冰雪压得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確认四下无人后,沈灿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料峭寒气,双目微闭,当风扎下《培元伏虎桩》的架子。
“喝!”
一声暴喝在雪林中炸响。
沈灿右拳没有任何花哨地直捣而出,脊背上的大筋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骤然崩弹。
“嘭!”
沉闷的撞击声里,一排海碗粗细的冻硬落叶松剧烈摇晃,树冠上的积雪大簌砸落。
树干的冰层被这一拳生生砸出一个三寸深的凹印,木纤维翻卷断裂。
沈灿收回拳头,看著微微发红却毫髮无损的指骨,眼底满是狠厉。
皮膜紧实,筋骨如铁。
只要距离被拉近,这一拳下去,常人的胸骨绝对会被生生打穿。
测试完根底,沈灿像个幽灵般融入茫茫雪地。
两个时辰后。
在一处陡峭的山坳避风口,沈灿屏住了呼吸。
雪地上,延伸著一连串碗口大小的厚重脚印,伴隨而来的还有一股极度腥臊的气味。
“独角雪猪。”
沈灿眼底放光。
这头成年的独角雪猪,如果完整拖回城里,至少价值数百两纹银!
这可是能用来熬炼气血的下等异兽肉!
他没有莽撞地追踪,而是顺著风向,摸清了雪猪每天必经的觅食水线。
隨后,他拔出柴刀,开始疯狂地砍伐周围坚硬的铁木藤和粗壮的松树枝干。
利用两棵靠得很近的参天大树,沈灿將一根极其粗壮的带刺原木悬吊半空,下面用结实的藤蔓连接著隱秘的积雪触发机关。
一旦猎物踩中心点,上方几百斤重的尖刺横木就会以极其恐怖的动能横扫而下。
布置完这个狠毒的落石排刺陷阱,沈灿退到三十步外的一个视野极佳的雪坑里,扯出几把枯草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將心跳降到最低。
整整三个时辰,他就如同一块被冻住的石头,在风雪中纹丝不动。
直到日头偏西。
“呼哧……呼哧……”
极其沉重的喘息声,夹杂著踏碎冰雪的沉闷脚步,从坳口那头缓缓逼近。
一头体型堪比磨盘、浑身长满钢针般硬毛的成年独角雪猪,顶著一嘴獠牙,一边拱著雪地里的草根,一边慢慢走入了陷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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