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筹谋武府【求追读收藏】(1/2)
半个时辰后,沈灿从米粮铺里扛出了一袋三十斤重的糙米。
米袋子沉甸甸地压在肩上,草绳勒得锁骨生疼。
他又拐去屠户那儿切了半扇板油,用草绳一系,掛在米袋上,滴滴答答地淌油。
走到街角时他脚步顿了顿,扭头看了看对面杂货铺的招牌,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
“来两斤石灰,乾的。”
掌柜的是个瘦老头,正拿抹布擦秤桿子,闻言瞥了他一眼。
“墙皮脱了?”
“嗯。”
瘦老头没再多问,弯腰从柜檯底下拎出一个桑皮纸包,往秤盘上一搁,拨了拨秤砣,扎紧递过来。
沈灿接过纸包,顺手塞进米袋底下,扛起东西出了铺子。
风又大了,扬起的雪沫子打得脸疼。
他眯著眼赶路,拐过巷口的时候余光扫到墙根底下窝著个缩脖子的苦力,便没多停,加快脚步钻进风雪里。
等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城隍庙时,天已经黑透了。
破木门嘎吱一推,庙里三双眼睛齐刷刷亮了。
铁柱跑过来接米袋,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苏婉二话没说,拿起豁口陶罐到外头舀积雪。
瘦猴和阿水蹲在火盆边,眼珠子死盯著那半扇板油。
没一会儿,破庙里飘出一股油脂混碎米渣的焦香。
沈灿端著碗,靠在供桌边上,跟他们一块吃。
粗糲的糙米粥磨嗓子,但板油化开之后漂在上头,一口灌下去,胃里的酸水总算被压住了。
铁柱吃得最凶,一碗粥下去又去舀第二碗,被沈灿用碗底敲了一下手背。
“省著点,要吃好几天。”
“哦。”铁柱訕訕地缩回碗。
“少爷你以前要是吃这种粥,怕是得拿碗扣厨子脑袋上。”铁柱嘿嘿笑了一声。
沈灿翻了个白眼:“本少爷以前不懂事,现在觉得这玩意儿比百花楼的蟹粉汤还香。”
苏婉在一旁低头笑了一声,没吭气。
沈灿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刮乾净,碗一撂,用手背抹了把下巴。
“瘦猴,阿水。”
两人正低头扒粥,听到叫名字抬起头来。
沈灿从钱袋里数出二十文,十文一摞,分別拍在两人手心。
瘦猴手一哆嗦,铜板差点掉地上,赶紧攥住。“少爷?”
“明天起別去烂泥巷捡柴了。”沈灿蹲下来,压低声音,“你到大码头蹲著,看哪家商行的大船在装生铁,官府漕船一天往城外跑几趟,记清楚,晚上回来跟我说。”
瘦猴不懂看这些干嘛,但他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沈灿又拍了拍阿水的肩膀,低声交代了几句。阿水嗯了一声,把铜板攥紧了。
吩咐完,沈灿站起身,走回火盆边坐下来。
白天皮货商的抱怨、铁匠铺门口的爭吵、街上越来越少的肉摊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他脑袋里转了一圈,没转出个所以然来。
想也没用。哪怕手握四两银子,赵黑疤那吃人的恶狼目光也还悬在头顶呢。
沈灿把钱袋塞好,靠著墙根闭上眼。
夜深的时候,铁柱三人抱团睡了,打著细碎的呼嚕。
风颳得窗户纸扑簌作响。
沈灿一个人坐在火盆旁边,把白天买的石灰纸包拆了。
他找了块拳头大小的圆石头,就著火盆边那点亮,把灰块一点点碾碎。
碾一会儿停下来听听动静,確认没人醒,接著碾。
碾完之后,他撕了几条旧布头,缝成窄袋子,灌满石灰粉扎死口,分別绑在袖管里衬和腰带內侧。
试了两下,確认手腕一抖就能甩出来。
做完这些,沈灿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甩了甩髮麻的腿,重新摆开养生桩的架子。
破庙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外面的风声,和他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站了大约两炷香的工夫,两条腿酸得像灌了铅水,小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
但肚脐底下那一团热气比前两天站桩时明显多了不少,暖烘烘的,顺著腰脊往上躥。
他闭著眼,在心里默默看了一眼面板。
【技艺:养生桩(未入门)】
【进度:(48/100)】
又涨了三个点。
沈灿咬著牙没松架子。
不过身体实在撑不住了。膝盖一软,他一把扶住供桌才没栽下去,张著嘴大口喘粗气。
“妈的……这破身子。”他骂了一声,抹了把额头的汗,靠著墙根慢慢出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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