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军队才是命根子(1/2)
赵鸣当然不想做崇禎,也不想成为刘备,说道:“既不能滥征,也没有足够的粮草储备。这些百姓跟著我们怎么走?即便粮草能撑住,老弱妇孺、伤病残者占了大半,日行二十里已是极限。从汴梁到邓州,一千二百里,要走两个月。届时金兵追上来,百姓跑不动,將士们是护著百姓,还是丟下百姓跑?护著打,打不贏。丟下跑,那今日带上他们又有何用?”
眾人沉默不语。
接著,赵鸣又补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昔日刘备『携民渡江』之举,绝不可行!”
张叔夜本来还想劝諫能否带上百姓一起南渡,可官家这番话,直接让他哑口无言,刚刚张开的口,又悄悄闭上了。
的確,官家的话,不近人情,却是实情。
无论是张叔夜,还是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在没有充分保障的情况下,带著如此之多的百姓逃难,反倒容易引起金兵的注意,最后会害了所有人。
李若虚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清楚,许多事情,光有道理是不够的。
他从前在开封当推官的时候,见过太多“道理全对、事情全砸”的例子。
有个县令,一心为民,把县里的粮仓都开给了灾民,结果来年青黄不接的时候,仓库里一粒米都没有,饿死的人比头年还多。
那县令最后吊死在衙门口,留了张字条,写的是“臣心尽矣”。
李若虚每次想起这事,都觉得后脊樑发凉。
然而,对我们的皇帝替身赵鸣来说,目前要面对的首要问题,不是凭藉一个理想主义的信念,去保护多少难民,积累多少名声,而是如何完全掌控这支军队。
原因很简单,“保护百姓”这四个字,在大宋官兵眼里,简直就是笑话。
並不是这些当兵的冷血无情,而是在宋朝军民眼里,根本不存在什么“军民鱼水情”、“人民子弟兵”这些概念。
恰恰相反,这两个群体之间,矛盾不小。
北宋实行募兵制,士兵是职业军人,与百姓之间有著天然的隔阂。
有宋一代,士兵的地位很低。
“好男不当兵”不是元朝才有的说法,北宋就有了。
禁军的待遇虽然比厢军好,但社会地位依然不如农民。
到了战乱年代,这种隔阂就变成了对立。
士兵觉得自己在卖命,百姓觉得当兵的在吸血。
双方都觉得自己委屈,谁也不理解谁。
这种对立,直到南宋灭亡都没有解决。
因此,让这些士兵照顾百姓,还要把本就不多的粮草分一部分出去。
於情,他们不愿意。
於理,他们不认可。
这命令一下去,军队非譁变不可。
在赵鸣看来,这支军队战斗力再弱,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军队和难民之间,赵鸣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军队没了,他啥都不是。难民再多,也不过是別人刀下的鱼肉。
民心是需要收买的,但不是这个时候。
......
靖康二年,三月初一。
宜:婚嫁宴饮、开市动土、远行赴敌、朝堂缔约、大兴土木。
忌:潜谋举义、密议归復、藏兵蓄锐、誊写秘信、安奉灵位。
吉时:寅时、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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