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陈家村法事(2/2)
她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的样子——漂亮、有气质、开好车。
再看看自己,普通长相,普通家庭,普通工作。
她忽然觉得,自己跟李慕白之间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
周六清晨,李慕白骑车到清虚观的时候,观门已经开了。
清玄道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把扫帚,正在扫地。见李慕白进来,放下扫帚,招手让他过去。
“慕白,今天有个单子。”清玄道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山下陈家村的,家里老人去世了,想做个度亡科。陈家在村里是大户,这个单子要是做得好,以后香火少不了。”
李慕白接过纸,看了一眼。
陈家村,陈德厚,八十三岁,三日前病故。
“师父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去做。”清玄道人说,“观里其他人,要么不懂科仪,要么镇不住场子。只有你,能把这场法事做得圆满。”
李慕白沉吟片刻:“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陈家已经把灵堂搭好了,就等我们去。”
李慕白点头:“行。”
清玄道人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小禾那丫头也去,她说要拍视频,你別管她。”
李慕白看了清玄道人一眼。
清玄道人笑眯眯的,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下午两点,李慕白换上一套庄重的法衣——素色交领道袍,外罩三清领大袖鹤氅,头戴偃月冠,手持玉笏。
这一身装扮,与平日的月白棉麻判若两人。
小禾站在旁边,举著手机,眼睛都看直了。
“师兄,你这样穿……也太好看了吧。”她小声说。
李慕白没有理她,检查了一遍法事需要的物品——经书、令牌、幡旗、香烛、符纸,一一清点无误后,上了道观的旧麵包车。
小禾抱著摄像机坐在副驾,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后座的李慕白。
他闭目养神,法衣的宽袖垂落在身侧,长发从偃月冠下泻出,如墨如瀑。
陈家村在山上,车开了四十分钟才到。
陈家的灵堂设在老宅的正堂,白布黑纱,輓联低垂。正中停著一口棺材,棺前供著遗像和香炉。亲属们披麻戴孝,哭声阵阵。
李慕白下车后,陈家的长子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一丝怀疑。
“道长,你们观里就派你一个人来?”
“法事由我做。”李慕白说,“还有两位师弟帮忙。”
“你多大?”陈家长子问,“看著年轻。”
“二十八。”
陈家长子的眉头皱了一下。在他印象里,做法事的道长都是白鬍子老头,年轻人能有什么道行?
李慕白看出了他的疑虑,但没有解释。他只是微微侧身,看向灵堂。
“陈老先生,八十三岁,寿终正寢,是喜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孝家不必过度悲伤,老先生一生积德行善,如今西归,定能托生人天。”
陈家长子愣了一下。他还没介绍父亲的情况,这个人怎么知道的?
“你……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李慕白说,“但灵堂的气告诉我了。”
这话说得玄乎,但陈家长子却莫名觉得安心。
“那……请道长开始吧。”
李慕白步入灵堂,將经书、令牌、幡旗摆好,点燃香烛,焚化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