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谈玄论道(2/2)
茶过三巡,温雅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小小的罗盘,铜製的,只有巴掌大,表面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
“这是什么?”李慕白问。
“我奶奶留给我的。”温雅说,“她生前信这个,说是能辟邪。我一直放在抽屉里没动过,前几天翻出来,忽然想问问你——这东西有什么说法?”
李慕白拿起罗盘,托在掌心,目光落在盘面上。
“这是杨公风水罗盘,”他说,“地盘正针、人盘中针、天盘缝针,三盘三针,是风水堪舆的基本工具。”
他的手指在盘面上轻轻划过,指向內盘。
“你看这层,二十四山,分阴阳二宅。子午卯酉为天元,乾坤艮巽为地元,乙辛丁癸为人元。三元不败,方为吉地。”
温雅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慕白將罗盘放下,“这块罗盘是清末民初的东西,做工精细,用料讲究,不是市面上那种粗製滥造的。你奶奶能留下这个,说明她当年请的是真懂行的人。”
温雅愣了一下:“清末民初?那岂不是一百多年了?”
“差不多。”
温雅看著那块小小的罗盘,眼神有些复杂。
“我奶奶去世十几年了,”她说,“我一直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老物件,没想到……”
她没有说下去。
李慕白將罗盘推还给她。
“好好收著,”他说,“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福荫。”
温雅接过罗盘,小心地放回包里。
“你懂风水吗?”她问。
“略懂。”
“又是略懂。”温雅笑了,“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就当我好奇。”
李慕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老街。
“风水二字,出自《葬书》:『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风水的核心,不是玄虚,是『气』。气行於地,发於山,止於水。好的风水,就是能聚气、藏风、得水。人居其中,自然身心安泰。”
“那坏的风水呢?”温雅问。
“坏的风水,气散、风冲、水反。人居其中,烦躁不安,百病丛生。”
“所以风水是真的有用?”
李慕白转头看她。
“风水有用,但不是万能的。”他说,“『福地福人居,福人居福地。』心善之人,住哪里都是福地。心恶之人,住龙穴也是凶宅。”
温雅若有所思。
“所以你信的是『心』?”
“信『道』。”李慕白说,“道在天地,亦在人心。心合於道,便是修行。”
温雅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离她很近,又离她很远。
近到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远到像是隔著一层薄雾。
“李慕白。”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想过,”温雅顿了顿,“你这个人,放在现代社会,有点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