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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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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元三年秋,建康城是在一连串的噩梦里醒来的。

第一个梦来自尚书左僕射王坦之。

子时三刻,他正在书房批阅襄阳军报。笔尖在“汉水防线”四个字上顿了顿,一滴墨洇开。然后他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心跳。是某种活物在皮下游走的感觉,从左胸缓缓滑向右肋,拖出一道清晰的轨跡。他低头,看见絳紫朝服的前襟下,一个核桃大的凸起正在缓慢移动,將丝绸顶出细微的起伏。

“父亲?”长子王愔放下磨到一半的墨锭。

王坦之张了张嘴。喉咙里先涌上来的是一股铁锈味,接著是黑色的、浓得像漆的血。血泼在青玉案几的布防图上,把“汉水”两个字淹成了一团污跡。

“来……人……”王愔的嘶喊劈开了王府的夜。

第二个梦在太医署。

谢诚之刚用银刀剔净年轻医士腕口的腐肉。伤口深处有米粒大的白点在蠕动,他镊子探入,夹出一截线虫似的活物。虫身离体即僵,在油灯下泛著尸蜡的光。

“蚀骨蛊。”他把虫投入火盆,嗤的一声响,“会稽王府这几日可有异状?”

药童阿竹声音发颤:“世子高烧三日了,总说床下有眼睛看他……”

话没说完,院外传来马蹄声。不是一匹,是四匹,蹄铁包了棉布,砸在石板路上只有闷响。接著是铁甲碰撞、门房短促的惊呼,和刀刃出鞘那一瞬独有的、令人牙酸的“噌”。

门被撞开。

四个玄甲卫按刀立在门外,面覆铁罩。当先的校尉看都没看谢诚之,侧身让出身后两名军士抬著的紫檀木匣。

“谢博士。”校尉的声音透过铁罩,瓮声瓮气,“陛下口諭,请博士先验此物,再论病情。”

匣子放在案上时,谢诚之闻到了一股味道。

陈年的土腥气,混著一丝甜香,像打开一座早该朽烂的棺材。

匣盖掀开。明黄锦缎上,躺著一枚玉蝉。

羊脂白玉,蝉身饱满,双翅薄得透光。是宫里赏赐重臣的“琀蝉”,亡者含於口中以佑往生。可这枚蝉的腹部——

谢诚之的呼吸停了半拍。

蝉腹嵌著一片暗红。不是沁色,是活物般的、微微搏动的红晕,像皮下埋了颗小心臟。红光隨著某种节奏明灭,一呼,一吸。

他拈起玉蝉。入手沉,比寻常白玉重得多。翻转蝉身,翅根处阴刻著两行秦篆:

太岁在寅蚀心为祭

今年是戊寅年。

窗外忽然起了风,撞得窗欞哐哐作响。案上烛火猛地一矮。就在明暗交错的那一瞬,谢诚之看见玉蝉腹部的红晕,骤然亮了一下。

像在回应什么。

“王公现下如何?”他问,声音很稳。

“已抬入宫中清凉殿,三位太医正施针,血暂止,人未醒。”校尉顿了顿,“司徒谢公也在。他让末將传话:此物不祥,请博士务必看真、看细。若看出门道……”

校尉递来一枚青玉珏。玉质温润,雕著流云纹,背面刻著两个小字——臥龙。

“……便持此玉,去秦淮河雾隱居,寻一位姓诸葛的先生。”校尉的声音低下去,“司徒说,『建康城的病,太医署或许能治;但建康城的咒,只有琅琊诸葛氏的后人,看得懂源头。』”

谢诚之握紧玉珏。玉是暖的,像刚被人握了很久。

“王公还能撑多久?”

校尉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时辰。

谢诚之推开值房的门。秋夜的冷风灌进来,卷著远处隱约的更梆声。子时了。

“我去雾隱居。你回宫復命,告诉司徒——”他顿了顿,“若我卯时未归,便请司徒……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

谢诚之没答。他走入夜色,官袍下摆扫过石阶,沾了夜露。

校尉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他抬手摸了摸后颈——什么也没有,只有风,越刮越厉。

第三个梦漂在秦淮河上。

雾隱居是艘旧画舫,泊在最僻静的河湾。船头悬著盏白纸灯笼,灯罩上写了个“卦”字,墨跡洇开,像哭花的妆。船舱里黑著,没点灯。

谢诚之踩著跳板上船,木板发出呻吟。

“诸葛先生。”他对著黑暗拱手。

没有回应。只有水波拍打船帮的轻响,啪,啪,啪。

“司徒谢公托我——”

“死了。”

声音从船舱深处飘出来,懒洋洋的,带著没睡醒的鼻音。

谢诚之一怔。

“我说,你要找的人死了。”那声音打了个哈欠,“三年前就死了。坟在钟山北坡,没立碑,你去挖,大概还能挖出几根骨头。”

“那阁下是?”

“我?”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木屐趿拉甲板的踢踏声。一个身影从黑暗里挪出来,个子挺高,瘦,披著件皱巴巴的青布袍,头髮用根筷子胡乱別著,额前翘著几缕。

诸葛无忧看起来像个刚被吵醒的、脾气很不好的帐房先生。

他眯著眼,就著灯笼的昏光打量谢诚之,目光在那身太医署官袍上停了停,又扫过谢诚之紧握的右手。

“手里拿的什么?”

谢诚之摊开手掌。玉蝉躺在掌心,腹部的红晕在雾夜里幽幽发光。

诸葛无忧的睡意,在看见玉蝉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惊醒,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一只假寐的猫,忽然闻到了老鼠的味道。他盯著玉蝉,看了足足十息,然后伸出手。

不是接,是捏。用两根手指,像捏一只臭虫那样,捏起了那枚玉蝉。

谢诚之眼皮一跳。

诸葛无忧把玉蝉凑到耳边,听了听。然后他笑了,笑声很轻,却让谢诚之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心跳有力,养得真不错。”他点评,转向谢诚之,“你们是不是还挖出个陶偶?孕妇样子,肚子剖开,里面塞著血肉和铜钱?”

“……你怎么知道?”

“子母偶,老把戏了。”诸葛无忧把玉蝉拋回去,谢诚之慌忙接住,“偶埋地下,蛊种人身。偶烂一寸,蛊进一寸。四十九天,偶烂完,人心脉也烂完。简单,有效,缺德。”

他说“缺德”时的语气,就像在说“这碗面咸了”。

“能解吗?”谢诚之问。

“能啊。”诸葛无忧又打了个哈欠,“找到埋偶的地方,挖出来,烧了。再配解药,把蛊虫从他心口引出来,完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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