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曹先生在家吗?(1/2)
“有车,有车了。”
“还是咱们自己个儿的黄包洋车。”
“祥子和四爷没坑咱们,这车居然真买了。照祥子的说法,上面掛个红牌,写上名,便就是咱们老哥几个了。”
一眾老车夫们最是喜极而泣。
那些同样交了钱的中年车夫,只是想多赚些外快,可对於他们,这便是晚年的保命钱。
而再退一万步。
要是人和车行,还有这买的新车没了。
他们自己也愿认这个命,总比活生生在原地继续等死强。
马老炮频频点头,嘴里边不住说著:“这事咱们得好好谢谢祥子。每天的嚼头加上每月底的分红,以后这日子才算是能有盼头,才算是能像个人好好活著。”
马老炮边言语著,方才这心不在焉的模样,转瞬变换了个精气神。
身子一下子有了气力,赶忙就去这街头边招揽起了客人。
扬著个大笑脸,很快便被挑中去拉车了。
见马老炮他开了个彩头,其他的老车夫们也乐呵呵地招揽起客人来。
不多时,一个个的便也拉著车子没了影,去赚今天的嚼头了。
连同那些同样交了眾筹钱的中年车夫们,也是喜笑顏开。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没交眾筹钱、还是人和车行的车夫们,脸看上去可难看得很。
其他车行里的人见了这热闹,个个还过来打听,却直直撞了一鼻子灰。
眾筹这事。
祥子,不,是祥哥儿。
之前可讲得清楚,不只是这一回。
所以这些人和车行的车夫们,一个个当然要瞒著,能瞒多久算是多久。
总有那么一天。
他们也要拥有属於自己的一辆黄包洋车,摇身一变做一个堂堂正正的高级车夫,也要有著分红车份儿。
……
日头刚到晌午,往日还拖拖拉拉的人和车行的一眾车夫们,今个无论是交了钱还是没交钱的,都提早回来。
个个伸长著脖子,没到那屋头歇著去,而是全都在这外大院子里面候著。
那一双双的眼珠子盯著大院角落处那崭新的五辆黄包洋车。
嘿,別提多新鲜。
往日车行里不是没多出过新车,可和他们这些拉车的车夫有个毛关係?
但今个不一样了。
“去去去,你们又没交钱,凑什么热闹。”
“这车可不能瞎碰,这可金贵得很。”
马老炮,还有其他的老车夫,以及少许交了钱的中年车夫们,围在这五辆黄包洋车跟前,那可是比亲儿子都还要亲。
儿子没了,还能再生一个;这车没了,像这种好事,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遇上一回。
车可比人要值钱得多。
“祥哥儿来了!都让让,一点眼力见都没。”
忽然间,胡三、刘大两人左右开弓,叫嚷的劲一个比一个大。
挡路的车夫们边陪笑,边躬身避让。
见到了祥子,也都不停打著招呼。
“祥哥儿,这次你可是给咱们这些穷苦人做了一件大好事。”
“祥哥儿放心,以后弟兄们就跟你混。只要能多赚些钱,咱这些爷们没一个怕受苦的,怕的是什么?
受穷。”
“哈哈哈哈!!!”
“大傢伙以后听谁的?”
胡三看到眼前这架势。
他可不想被旁人比下去,梗著脖子,顿一声大喊。
马老炮还有边上的车夫,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下意识便说出了他们內心的答案:“当然是祥哥儿。除了祥哥儿,那还能有谁?”
“祥哥,这眾筹什么时候举办下一次?”
人群中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
祥子看了一眼,轻声一笑,摆了摆手的功夫来到了这五辆黄包洋车的跟前。
“都別急!大傢伙心情我都能理解,不过眾筹也是要车行贴补一份的。”
祥子一手搭在那其中一辆黄包洋车的把手上,继续对著眾人笑道:“等这五辆黄包洋车赚的车份儿,什么时候差不多够一百个银元,到时候车行再贴补一回,继续再买五辆甚至更多辆黄包洋车。
咱们车行是要做大做强的,四爷跟我祥子是要赚大钱。”
“赚大钱又怎么能忘记得了在车行里的大傢伙?”
“有钱,大家一起赚!”
祥子说起话来,中气十足,那打从內心深处溢出来的自信,不自觉的便就让周围的人选择了相信。
再加上面前这五辆刚买的崭新的黄包洋车摆在这眼皮子底下。
什么是假的?
这车总归也不能是假的。
祥子拿著手上的一串串红牌,牌子上已经刻好了马老炮,还有其他那些花眾筹钱车夫的名字。
把这几个牌子,分別掛在了这五辆黄包洋车的杆子上,也就代表著这些黄包洋车的归属权在这一刻彻底有了解释。
“这一辆,马老炮、胡三,还有赵全德,你们的。”
“这一辆,还有这一辆……”
陆明做出安排,没一个车夫有半分意见。
拿著牌牌,看著他们各自的黄包洋车,乐得一个劲在那边傻笑著。
马老炮还挺有眼力见,牌子视若珍宝地放在怀里,再看著那辆做了標记的黄包洋车,隨即对著祥子便是恭恭敬敬的一拜:“祥哥儿,以后便劳您在这车行里面多多照顾著了。”
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把祥子当成这车行里的东家了。
这份態度,平常可是这些老车夫在对著虎妞还有刘四爷时候才有的。
现如今又多了一个。
胡三、刘大瞧见了,也赶忙跟上了趟:“驼爷可千万別忘了我们。”
其他的车夫们也快速反应过来,一一拜见著。
到了此刻,这车行里的大傢伙要是还不知道谁才是这大院子里的財神爷,那脑门可真是被门夹过了,笨得简直没法见人。
……
此刻,外大院子热闹得很,內院反而便是平静得有些出奇。
便是虎妞,对自家老头子不去凑这热闹、显得威风,也都觉得奇怪。
这不,祥子刚从外大院回来,便立刻胳膊肘往外拐地,將这事给偷摸说了出来。
“老爷子不对劲,祥子。”
虎妞说道。
“祥子,你干嘛去?唬老爷子那可不能硬碰硬。”
见祥子气势汹汹直朝里屋走去,虎妞赶忙劝说著道。
可到了里屋,祥子大大方方坐在刘四爷的对面,一点儿也不慌,仿佛对这內院子里面的状况,那也是了如指掌。
“怎么著?能不能入了老爷子您的眼?您开车行,那也好些年头了。这里的行当,您这一对招子,想必也能见了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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