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辆新车(1/2)
“这计吧,成了。”
刘四爷抚掌一笑。
“早就该成了,那可是我男人。”
虎妞微红著脸,目光直直看向在那帐房老丁跟前的祥子的身影。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真是让她这姑娘家家恨不得直接献身了去。
那是个心花怒放。
要不是还惦记著祥子此前说的话,她虎妞早就扑上去了。
有了马老炮带头,这人和车行里面的老车夫,快到年纪的可不止他一个。
与其等著攒著十几块银元被车行退出去后坐吃山空,反倒不如赌这一把。
“还有我!”
“我这把老身子骨还能榨出两点油。”
“祥子,这次老哥几个信你一回。”
老车夫们集体眾筹。
那屋角的铁盒子里丁零桄榔声响个不停,就这么一会儿,基本上一多辆车有了。
要是再算上车行也拿出的那份,两三辆车约摸著也大差不差。
这一幕也让不少的中年车夫,也同样大为动心。
有那么几个,闭著眼心一横,便也从人群堆里面走了出去。
有拿十几块的,甚至还有拿二十块银元的,放到那铁盒子里,一边放一边嘴里还嘟囔著:“祥子,你可千万不能坑老哥我,这可都是血汗钱。”
“操他大爷的,大不了就勒紧裤腰带过上那几个月。这事要真成了,以后这日子还真能有个盼头。”
“祥子,这事要是真成了,以后咱们哥几个跟定你了。你说往东,绝不往西。”
到最后,却是连之前被祥子教训过一顿的胡三、刘大也同样交了钱,而且还是顶格的二十块银元。
祥子略微惊讶的目光看去。
胡三、刘大躬著身,弯腰陪笑。
“驼爷,就您之前那一顿大发神通,我们哥俩对您那可是敬佩得心服口服。”
“这不,驼爷您要招揽这差事,我们哥儿俩那绝对鼎力相助。以后要是有事您吩咐,我们哥俩决不说半个不字去。”
陆明倒多看了他们两眼。
底层小人物的这察言观色的小聪明劲,还真不少。
可完全不像那住在天上的老爷们所以为的那般麻木一滩死水,这活泛劲还是很多的。
陆明操纵著祥子说道:“拉车去。”
只不过这一次语气稍稍缓和,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胡三、刘大两人再拱拱手,这才忙到虎妞那边登记拉车赚今个的嚼头去了。
接下来,不用祥子再镇著场子。
该交钱的基本上都交了,不该交钱还想要观望的,也隨他们去。
“丁叔,麻烦您了。”
祥子说道。
“可不敢,可不敢。”
帐房老丁赶忙笑著摆摆手臂。
等著外大院的车夫重新拉著车去这街面上招揽生意,帐房老丁则带著那铁盒子,还有旁边的帐目,跟著祥子一起到了刘四爷和虎妞的跟前。
帐目给虎妞,铁盒子则交给了刘四爷。
单单铁盒子也就近三百出头的银元,刘四爷可还得再往里面贴上一些,才能让八成新的车铺卖他一个面子,给他打上个折。
不然真以为谁去了,人家那车铺子里面的东家也那么好说话?
“还真被你小子做成了,有点儿本事。”
刘四爷把铁盒子盖紧,便直直往这车行外面去。
“祥子,还不快跟上。老头子这是认你了。跟著一起买车去,也顺带著到外面认认人。”
“以后想把这车行开好,这些事早晚都要做的。”
虎妞贴在祥子身上,满眼都是他,连忙说道。
“记得把帐本看好。”
祥子说道。
虎妞迅速点头。
看著祥子连忙跟去的身影,此时的她明明还没嫁给祥子,可却觉得这在车行里的日子没了以前的那般乏味无趣,反而一下子变得生动可人,也是越过越好了。
“祥子也真是的,早娶了我不就得了?
到时候我是他的,车行也是他的。
老头子就算还能活,还能有多少个年头?
非要自己爭气。
不过这样也好,这才是我虎妞看上的男人。在这胡同街,谁能比得了?
我的好祥子,我的傻祥子……
人家这满心里早就是你的人了。”
……
出了胡同街,左东头是长平街,右东头是流水街。
流水街各种小食摊子,平日来这儿的人家饮食最多,但可惜都是穷苦的。
长平街可不得了,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可在这四九城,也勉强能搭得上一句体面,所以平日的生意一直都很不错。
可惜却被那张家车行给占著,这些年来同人和车行可是斗得水火不容,明爭暗斗得很。
而车铺子,便在这流水街,刚转过去街口的第三家便是了。
靠的不算深,也不妨碍人家那些做吃食的,散上两步便到了。
然后客人归家也算是一条龙,方便得很。
“哎哟喂,这不是四爷吗?什么风把您老吹来?这是又打算买车子了。”
车铺子里的掌柜的正在门外转悠,见著人便立刻脚不沾地地上前热情打著招呼。
一般的客人便也罢了,自有那年轻学徒去照应。
可像刘四爷这种有个车行的,那便是前来进货了。
一次性卖出三五辆车不在话下,到了年底这铺子的帐目也能好看些。
他掌柜的在这车铺子背后的东家面前,说话也能有底气些。
“四爷,您可是老主顾了,可得多照顾照顾小店生意。”
掌柜的迎著刘四爷还有祥子进了铺面,在边上招待客人的八仙桌旁坐下。
年轻学徒弯著腰在给他们倒茶。
不是杂沫子,换成铁观音了。
“赵掌柜的,生意不错嘛。”
刘四爷抿了一口,还是个老吃家。
“哪能比得上四爷您?这手底下一个车行,背后还有著青帮,在咱们这三条街內,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掌柜的奉承夸讚道。
刘四爷可没將这些话全信了去,不过只是表面功夫而已。
將铁盒子放在桌面上,又从怀里面掏出红布,往边上那么一摊,便是剩下的银元。
“还是老价,这次买五辆。”
不等眼前的掌柜卖惨,刘四爷继续尝著茶,头都不抬地发话:“老赵,卖惨给別人卖去。別那么多的废话,都是知根知底的,压价可不能专往熟人身上压,是不是这个理?”
掌柜的闻言,那是长吁短嘆,一声嘆三声埋怨。
末了道:“成,那就这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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