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礪將才(求追读)(1/2)
帅帐內,气氛沉凝如铁。
谭渊眼角扫过孟贤,猛地高声稟告:
“王爷明鑑!”
他上身往前一倾,膝行半步,甲片蹭在地面上“咯啦”作响。
“绝非属下二人挑事!是齐王的亲卫先来咱们燕军地界撒野!”
他抬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那鞭子抽在弟兄脸上,血痕深可见肉!他们半分情面都不留,真当咱们燕军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见朱棣面无表情,谭渊的声音更急了:
“孟贤只是上前討个公道!谁料那齐藩百户……就是个银样鑞枪头!连孟贤一击都接不住,当场被摔得四脚朝天!”
他顿了顿,拿大拇指朝孟贤一戳。
“这小子真没敢下重手——纯属那废物自己不经揍!”
朱棣猛地往后一靠。
“吱呀——!”
檀木椅腿刮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双手交叠,按在小腹上。
眉梢挑得老高,眼尾如刀锋般斜剜向谭渊。
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
“所以……你就借著这茬,把人甲冑军械全扒了?战马也扣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让一群大老爷们,光著身子,滚回齐王驻地?”
指节在帅案上轻轻一叩。
“篤。”
力道不大。却让整个帅帐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你倒会替弟兄们出气。就是没想想——这事闹大了,本王怎么收场?”
谭渊非但不惧,反而眼尾一吊。
“嘿嘿。”笑出了声,腰杆瞬间直了半截,理直气壮:
“王爷!这帮人敢在咱们燕军地盘撒野——就这么轻描淡写放回去,弟兄们的脸面往哪搁?”
他越说越来劲,嗓门越来越大。
“今日不给他点顏色看看,日后他们还不得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拉尿?!”
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震得帐帘都微微晃动。
“敢来寻衅,就得认栽!扒甲扣马——一是让他们记死了,咱们燕军的地界,碰不得!”
“二是给挨打的弟兄出口气!总不能白挨一鞭子,连句像样的说法都没有!”
最后一句,谭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口气——弟兄们咽不下,属下更咽不下!”
帐內那股压抑的沉闷,瞬间被这股悍勇之气衝散。
朱棣盯著谭渊。
盯著他那副浑不吝、却又理直气壮的模样。
一息。
两息。
三息。
忽然——
“嗤。”
朱棣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藏著几分纵容。
他抬手,虚点了谭渊几下。指尖在空中戳了戳,笑骂道:
“你这个狗东西——歪理比茅厕的石头还硬!”
他收回手,语气里带著佯装的威胁。
“下次再这么冒失,罚你去伙房挑水!挑到你哭著喊著认怂为止!”
一旁。
孟贤垂著头,耳朵却早高高竖起。
听见这话,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
依旧埋著头。
嘴角,却悄悄抿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王爷没真恼。
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朱棣没再揪著方才的事不放。
他本就没真想罚二人。不过是借这事敲打两句。眼下通州大军云集,人多眼杂,太过扎眼,终究不是好事。
目光一转。
如鹰隼般,落在孟贤身上。
“孟家小子。”
孟贤身子一正,腰杆绷得笔直。
“你那北境撼骑横练功——练到哪一步了?”
朱棣顿了顿,目光如炬。
“说实话。本王的眼睛,能看出虚实。別想矇混过关。”
孟贤声音洪亮,不带半分犹豫:
“启稟王爷!属下不敢隱瞒——如今已修至山君锻骨拳。日夜勤练,不敢有半分懈怠!”
“哦?”
朱棣眼中瞬间爆起一抹精光。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帅案上的油灯火苗都被他带起的风压得一矮。
语气里难掩惊讶与急切:
“竟已摸到锻骨境的门槛了?快说——具体到什么境界了?”
“锻骨已成钢境。”
孟贤语气恭敬,却难掩一丝傲气,脊背又挺直了几分。
“近期刚触到『骨如金玉』的门槛,还未完全稳固。”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了。
“属下定当再加把劲,日夜苦修——绝不辜负王爷的期许!”
话音落下。
整座帅帐,静得落针可闻。
朱棣的手按在帅案上,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讚许。
甚至,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过了半晌。
他才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你小子……在横练硬功这一道上——真是他娘的个天才。”
他点了点头,像在確认什么。
“本王,果然没看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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