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燕王驾临(2/2)
整齐如惊雷滚地。
“咚——咚——咚——”
地面剧烈震颤,脚下的尘土跟著跳跃起来。甲冑碰撞的“叮叮噹噹”脆响,马鞍铜饰的磕碰声,战马低沉的嘶鸣声——交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沙场韵律。
压得人胸口发闷。
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燕王,终於来了。
没有半分丝竹礼乐。
唯有披甲骑兵,按明初卫所军“前锋-翼卫-主力”的规制,列阵疾驰而来。如奔腾的铁流,如决堤的洪水。气势如涛,杀气凛然。
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透著刺骨的寒意。
最前排。
三列轻骑前锋。
身著轻便皮甲,身形矫健如猎豹。马蹄翻飞,几乎贴著地面掠过。手中战刀在昏黄的天光下划出细碎的寒光,一闪,一灭,一闪,一灭。
眼神锐利如鹰。
掠过沿途的荒草、土坡。但凡有半点异动,便会立刻驻足戒备。动作乾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两侧。
翼卫骑兵。
身著层层叠叠的柳叶玄铁甲。
甲片在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手持洪武年间制式的朱漆长枪,枪桿笔直。
枪尖斜指地面,寒光刺破烟尘。
数千支长枪整齐排列,形成两道严密的侧翼屏障。进退有序,步伐沉稳。连马蹄落地的节奏,都分毫不差。
中间。
主力方阵。
燕王亲卫的核心。
个个身披厚重的玄铁重鎧,身形挺拔壮硕。
肩並肩佇立,像一堵移动的铁壁。头顶上,高举著绣著“燕”字的玄色织金战旗——明初制式的三角尖旗,被劲风扯得猎猎狂响。
旗面上,“燕”字以赤金绣就。
在昏黄的烟尘中,依旧熠熠生辉。
旗竿顶端的铜製幡头,隨著战马的顛簸轻轻晃动。“叮铃……叮铃……”轻响声与甲冑碰撞声交织,格外醒目。
前排翼卫骑兵,头戴亮银盔。
护耳翻卷,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
目光冰冷如寒潭,不带半分温度,死死盯著前方。
手中朱漆长枪的枪尖,凝著未散的寒芒。
透著刺骨的杀意。
仿佛下一秒,便能刺穿一切阻碍。
胯下战马皆披厚重皮甲。
额前铜製护面泛著冷光,遮住马眼上方的部位。
四肢肌肉賁张,鬃毛被风吹得向后狂舞。
每一步踏下,都力道千钧,溅起大片黄土。
透著悍不畏死的决绝。
后排。
主力军士。
腰挎环首雁翎刀,刀鞘上的铜环隨著马蹄顛簸,“叮叮”作响,清脆中裹著杀伐之气。
脊背挺得笔直。
下頜紧绷。
眼神坚定。
浑身散发著久经沙场、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悍勇与狠戾。
那是常年戍守北疆,与蒙古铁骑殊死廝杀,一刀一枪杀出来的铁血气场。
凛冽,厚重。令人望而生畏。
连长亭处的官员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烟尘越来越近。
玄甲骑兵的身影愈发清晰。
马蹄声愈发震耳。
那股磅礴的杀伐之气,如潮水般涌来,席捲了整个十里长亭。
冯胜、齐王,以及一眾地方官员,脸色愈发恭敬。连忙整了整衣袍,腰弯得更低,头颅微微低垂。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没人敢有半分懈怠,连眼神都不敢乱瞟。目光紧紧盯著那支疾驰而来的披甲大军。
浑身紧绷。
静静等候著那位名震天下的边塞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