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齐王索人(求追读)(1/2)
“来了!”
一声低呼刺破旷野。
迎驾的官员们的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向前方——
数十步外,燕王朱棣的大军如同天降,连尘土都似被这股肃杀之气镇住,缓缓沉降。
风卷著尘土扑面而来。
甲叶的冷硬气息,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直衝鼻腔。
那是百战精锐踏过尸山血海,才沉淀下来的致命味道。
队伍齐整得骇人,绝非刻意摆场的仪仗,而是每一个將士刻在骨血里的利落。
肩背挺直,甲片上凝著未乾的征尘。眼神沉如寒潭。
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冻成了冰。
煞气。
浓得化不开的煞气,顺著风势席捲而来。
刚沾到身上,便有官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胸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闷得喘不上气。连呼吸都滯涩了半拍。浑身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官员堆里,瞬间乱作一团。
慌了阵脚。
知州等几个高级文官,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得惨白,冷汗顺著指缝渗出。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却硬是咬著牙,挺得笔直。
自幼研习儒家典籍养出的那口浩然正气,此刻如烈火在胸中灼烧。死死撑著他们快要发软的双腿。
——不是不怕。是身上那根文人的脊樑,不许他们弯。更不许他们退半步。
可那些品级低微的小官,早已没了半分官威。
腿肚子打颤得像筛糠,抖得裤管簌簌作响。有人偷偷往同伴身后缩,脚尖踮著不敢落地,连站都站不稳。
“啪嗒。”
手里的文书掉在地上。
嚇得魂飞魄散,慌忙弯腰去捡。指尖抖得连薄薄的纸片都捏不住,捡了两次,才堪堪攥在手里。嘴抿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自己弄出半点声响,引来燕军將士的注意。落得个万劫不復的下场。
文官这边慌得魂不守舍。
武將堆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个个眼冒精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连眼神都亮得嚇人。没人怯场,反倒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鼻尖微微抽动。
细细品味著那股煞气里的狠劲与韧劲。
这是只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才能养出的纯粹杀气。是同为武將,最懂、也最忌惮的味道。那是真正能踏平一切的战力。
宋国公冯胜,原先半眯著眼养神。
此刻,猛地睁眼。
眼底精光爆射,眼尾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难掩的讚嘆,一字一字从喉咙里滚出来:
“好傢伙……这煞气,纯得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燕军队列,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像在自言自语:
“燕王麾下,竟全是清一色的硬骨头。这般战力——了不得。了不得啊。”
可他身旁的蓝玉,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黑得能滴出水。
他没吭声。
只是眼角,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剑柄上,指节攥得发白。剑柄上的纹路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目光扫过燕军队伍时,那股忌惮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不是怕。
是实打实的戒备。
是同为顶级武將,身为太子麾下第一大將——对拥有这般精锐之师的藩王,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提防。
就在这时。
燕军队伍里,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口令。
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穿透风幕,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前排將士,齐齐侧身。
脚步轻缓,却利落得没有半分拖沓。甲叶碰撞,发出细碎的“哗啦”声,连成一片。如同流水般,向两侧退开。动作整齐划一,透著令人心悸的纪律性。
一条笔直的通道,瞬间在眾人眼前铺开。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顿住了。
连大气都不敢喘。
目光死死锁在通道正中。
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骑著一匹枣红色大宛龙驹,缓缓走了出来。
那马通体枣红,似燃著一团烈火。阳光洒在马鬃上,泛著细碎的金芒。每一步踏下,蹄声沉稳如鼓。
“咚。”
“咚。”
“咚。”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
马背上的人,正是燕王朱棣。
他身披玄铁鎏金兽首明光札甲。甲片隨著马匹走动,发出细碎而清脆的碰撞声。兽首护肩在日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映得他面容愈发冷峻。眉眼间自带一股杀伐之气。
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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