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说废话一个不留(1/2)
爱情诚可贵,性命价更高。
亲手採摘並插在马套上的牡丹花,已被丁仪扯得片片凋落。
此刻他撒丫子狂奔,勒得座下马匹嗷嗷大叫。
“曹鑠休走!”
身后贼人也在嗷嗷大叫,追得“丁二郎”屁股尿流。
原野上迴荡著两股疯魔般的叫喊。
好在丁仪善马术,上身短,躲过数十支乱射的冷箭,与贼人渐渐拉开距离。
“好你个栽赃嫁祸的曹鑠!你非人哉!”
丁仪唾沫横飞,崩溃大骂。
他万万没想到,曹鑠竟然如此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好在。
曹鑠並没有见死不救。
贼伙追得欢畅,丝毫不察队形大散,至精疲力竭时,譙县曹子丹登场!
“敌疲我进!隨我杀贼!”
曹真身先士卒,举刀大喝,声若雷霆炸响,气势夺人。
眾人热血激涌,紧隨其后,骤然掩面杀去。
正如曹鑠所料,敌虽有制式武器,却毫无军纪,乃乌合之眾。
此刻狂追,不顾身后,待其力竭,战力无几。
而我眾人歇饱喝足,亦持刀剑,甲不足却士气旺盛,正是一击破敌之良机!
“呔!”
长刀横扫,势如排山倒海,一虬髯壮汉被曹真一刀撂翻。
果然力大无穷!
接著反手一挑,一人被削飞头盖。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大开大合!刀刀毙命!
曹真战得浑身燥热,满脸通红,一双丹凤眼被鲜血溅染,乍一看还以为是关云长!
忽!
一假死躺地之敌,欲飞身力拽將他扑杀。
结果——跳起来还不及曹真膝盖,一脚大地践踏,头颅在脚底板下碎裂。
群贼见之不无惊骇,避之不及,作鸟兽散。
而我眾人无不振奋,愈战愈猛!
“子丹真能打十个?”
喊杀声伴隨著落日余暉渐渐平息。
铺满青苗与黄穗的田野上,流淌著许许暗红水流。
贼人或溃败受屠,或丟盔请降,或四处逃窜......大局已定!
曹鑠正要下车往前,见尸体血气,断臂残肢,顿感身体有恙,大口喘气。
牛金展背下蹲,结结实实充当人形载具。
又拍著臂膀上的脏污,怕被嫌弃。
“二郎料事......运......我,背二郎前往!”
“哈哈!可別把我甩在路上咯。”
曹鑠自然跨步而上,又与其閒谈一二,缓解著各自的不適感。
与此同时。
夺路而逃的丁仪,也发现身后战况,终於鬆了一口气。
正要引骑而回,找曹鑠兴师问罪。
气冲冲的他先声夺人:“曹鑠你这个见......”
可话未出口。
就觉得烫嘴。
只见眾人包括自家门客奴僕在內,全都齐刷刷拱卫著,连站都站不稳的曹鑠。
“二郎何故害我!”
丁仪依旧愤愤不平,却不敢再直呼其名。
然而——
当他引骑经过眾人时,却无一人像此前那样为他垫脚下马。
一怒之下。
他爆炸了!
“曹鑠!奸诈小人!害我苦也!”
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丁仪。
连来不及逃跑,被俘虏的十数贼人,也吃惊的望著他。
不是?
他真不是曹鑠?
“咳咳......”
曹鑠面露歉意,正要向前解释。
却见曹真满脸血渍,瞪著要杀人的眼神,冷冷盯著丁仪,字字鏗鏘道:
“丁郎君!休要无理取闹!今日若无二郎!你我!所有人!都得死在这!”
此前,面对丁仪的颐指气使,曹真为稳固大局,可以忍气吞声。
而此刻,他再也受不了丁仪的愚蠢无知!
若非二郎半日前令队伍停歇休整,我等岂是三百贼人对手?
又是你丁仪迂腐不肯践麦而过,陷入埋伏,可谓是十死无生之局面!
幸得二郎隨机应变,智取贼人,否则大家都得一起死!
曹真之言引得眾人同仇敌愾,皆死死看向丁仪。
与你丁郎君同行五日,却不如和二郎两个时辰......你再敢詆毁二郎半句试试?
正要下马的他被卡在马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一时间尷尬极了。
“那也不能拿我......”
丁仪將头埋低,气焰肉眼可见地熄灭。
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正礼!情非得已!情非得已!”
曹鑠拖著疲惫身躯,亲自来到马侧,伸手要扶他下马。
此时不下台阶,待会可就没法下咯。
无能委屈又无处发泄的丁仪,竟然呜呜哽咽,半拉半扯投入曹鑠怀抱。
“呜呜呜......”
算了算了!
你二郎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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