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真不是曹鑠啊(1/2)
远观青山如黛,水泽匯聚成湖,近旁林木抽芽,田野接天辽阔。
“真不错,这里的空气真不错。”
曹鑠擦擦嘴角水渍,慢悠悠转出车厢。
一旁驾马的车夫牛金,慌忙挪了挪屁股,手中韁绳却悄悄攥紧了几分。
牛金出身卑贱,年少失孤,性格懦弱,不爱言语,从小只与牛马为伍。
曹鑠朝他微微点头,隨意靠在车厢,躺平身姿,轻轻吹起口哨。
竟是累到舒服的睡著了。
前方。
后知后觉的丁仪正与曹真並马齐行,传出呵叱声:
“家父身在长安朝廷,乃黄门侍郎!天子近侍!”
“......”
“丁家全靠我勤俭持家,子丹倒是大方,一声令下就把口粮分出大半?”
“队伍多我譙县子弟,整日急行早已睏乏,若空著肚子,一旦遇险......”
“我的粮!”
丁仪咬牙低吼,气得五官扭曲。
你譙县子弟与我何干?饿著肚子也能赶到鄄城,何必白白浪费粮食?
再者!你用我筹集的粮草,却成全了二郎的恩惠,我冤大头啊?
丁仪满心憋屈,逮著曹真出气。
二人不欢而散。
须臾。
行驶的队伍慢了下来。
原来是前方的官道因战乱、年久而失修。
五尺宽的道路被雨水衝垮,荒草侵占,缩成一条窄径,路面坑洼不平,车辙深陷。
见此曹真建议丁仪踏两侧麦田而过。
可丁仪素来迂腐,此时又在气头上,当即怒斥曹真,不愿踩踏田野青苗。
於是整支队伍被硬生生挤在一条狭窄道路,队形散乱,首尾不能相顾。
小路崎嶇,车轮猛地撞上一块青石,车身剧烈一顛,差点把曹鑠甩了下去。
牛金脸色煞白,连忙伸手去扶。
曹鑠没有起床气,只是稳稳扶著车辕,目光扫视前方:
“如今正是春耕,田里怎么堆著这么多麦草垛?”
道路两侧的田地里,数十个农夫模样的人,正在弯腰播种。
可田埂间却立著一座座两人高的麦草垛,数量眾多,显得格外扎眼。
“冬麦秋种夏收,近年春多酷热,已到了割麦的时候......”
牛金解释著春冬小麦的差別。
曹鑠微微点头,却皱眉,总觉得这些草堆有些不对劲。
离道路最近的两名农夫频频擦汗,眼神闪烁,不断打量著缓缓靠近的队伍。
“现在兗州的日子可不好过,被姓曹的接管......”
“曹操纵容青州兵肆虐我兗州,又杀名士边公,正宗狗军阀!”
“这个王八蛋狗军阀的儿子曹鑠更是王八蛋!”
“曹鑠久居譙县,你怎知他为人?”
“我闯荡淮泗多年!这曹鑠恶名昭著,横淫乡里,连六十岁老嫗都不放过!”
“丧心病狂!岂有此理!”
“今日我等也算为民除害,先杀曹鑠,再杀曹操!为边公报仇!”
“我等伏兵三百,皆壮勇之士,敌入伏而丝毫不察,优势在我!”
前方。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丁仪还在催促队伍快走。
可狭窄道路早已把队伍拉成一条吃撑了的长蛇,哪里还能快得起来?
他还要扬鞭指著曹真怒斥。
忽然!
田埂间一名农夫猛地高举手臂,厉声狂吼:
“兄弟们!动手!诛杀曹鑠!”
剎那间——
一座座麦草垛轰然炸开,条条持刀壮汉从里面猛扑而出。
大半身著皮甲,少数披著札甲,竟还有数十张强弩,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诛杀曹鑠——”
群情汹涌!
喊杀震天!
四面合围!
悍然发难!
真有贼人?丁仪当场僵在马上,脸色惨白,浑身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靠后的曹真却瞬间冷静下来,握紧环首刀,厉声大喝:“找死!”
可当他放眼一望,贼人四面埋伏,有备而来。
而己方队伍拉长散乱,猝不及防,人心惶惶!
纵使曹真勇猛过人,这一刻也不由心头一沉。
“二郎!快躲进车里!”
队伍中间的马车上,牛金嚇得手脚发软。
却连忙张开双臂,想要將曹鑠护在身后。
不料!
曹鑠更像是嚇傻了一般,非但不躲,反而稳稳站在车辕上。
瞬间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牛金急得伸手去拉,却被曹鑠接下来的一句话,硬控在半空中。
只见他双指併拢,直指前方马背上的丁仪,扯开嗓子。
用一种焦急到破音的声音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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