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曹家二郎颇有手段(1/2)
兴平元年。
兗州济阴,定陶菏泽。
近百人的队伍行驶在官道上,车轮碾过鬆软泥土,春风吹来草木气息。
可车厢內的人,半点也感受不到愜意。
“眾人皆醉......我更是直接喝大,脑袋还在晃?”
軿车顛簸不止,震得曹鑠天旋地转。
他睁开眼,入目是古旧逼仄的木车厢,麻布帷幔,粗糙茵席。
轰——
记忆骤然翻涌,脑袋快要炸开。
我穿越了?
曹鑠前世是个孤儿,秉性恬淡,小富即安,反內卷先锋,躺平达人。
一日约三两好友喝酒,结果直接喝穿。
再睁眼,就成了歷史上早夭的曹操次子,也叫曹鑠。
此身与曹昂曹芝,一母同胞,都是侍妾刘夫人所生。
刘夫人早逝,丁夫人身为正室又无所出,遂抚养曹昂与曹芝,视为嫡出。
唯独体弱多病,品行恶劣的曹鑠,被丟给妾室卞夫人抚养。
名分上,他就是个不尷不尬的庶子。
也正因如此,曹家家眷早已从譙县迁徙至兗州鄄城团聚。
唯独他像是被人彻底遗忘,拖了一年才得以启程。
若非原主体弱至极,连日顛簸直接死在车上,也轮不到他鳩占鹊巢。
“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曹鑠熟读三国志裴注三国演义英雄志新三国......再加一肚子某点三国网文。
他自然清楚,此去鄄城正撞上一个惊天大变局的前夕。
其祖父曹嵩已被陶谦所害,曹操以此为藉口,大举兴兵,二伐徐州。
可谁也没料到,一向被视作心腹的陈宫,竟暗中勾结吕布,在兗州发动政变。
背刺偷家,是乱世军阀的斩杀线,一步踏错,直接下线。
曹操还算幸运,有荀彧坐镇后方,虽丟了大半郡县,好歹保住鄄城。
可就算等到回军,也足足花了两年时间,才击溃吕布陈宫张邈一伙。
期间更是爆发蝗旱大灾,惨到要靠人肉充飢。
若无这二三年蹉跎停滯,曹老板估计早就一飞冲天。
这些大事,曹鑠现在没空去想。
他这具身子瘦如竹竿,虚弱不堪,再继续这么狂顛,骨头都得散架。
“停停!我说停停!”
曹鑠趴在车窗叫喊。
这丁仪就是个大傻叉!人都死在车上了!还这么火急火燎赶路?
“慢些!二郎啊——”
曹鑠年十四未成人,无字,家中排行老二,又以“恶郎”闻名於县,遂人皆称其二郎,属於是蔑称......
“如今道路不靖,流寇四起,天黑前赶不到下站亭驛,恐遇贼人!”
丁仪年刚十五,却端著一副老成持重的腔调,说著冠冕堂皇的理由。
即便听见曹鑠哀求,也只喊慢不喊停。
摆明没把他放在心上。
曹鑠自嘲。
若车里坐的是曹昂曹芝,哪怕是曹丕曹彰曹植,丁仪也不敢如此放肆。
偏偏坐在这里的,是地位低微,声名狼藉的自己。
地位低是明摆著的,恶名嘛......曹鑠懒得细想,怕忍不住给自己两巴掌。
这么说来,丁仪怠慢他还算是情有可原?
曹鑠把头探出车外,语气轻描淡写:
“此去鄄城最多二三日,正礼兄將与大姐久別重逢,可备其喜好之物?”
“大姐”二字一出,丁仪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速速策马凑上来,如闻花之蜂蝶,急不可耐。
曹鑠太清楚了!
这位將来的曹魏名士,此时也只是一个情竇初开的纯爱舔狗。
但凡听到有关曹芝之事,他那为数不多的智商,立马就得降到负数。
恰在此时。
一阵春风卷著马蹄扬尘扑来,迷了曹鑠双眼。
而丁仪那张脸,径直凑了上来。
两颗斗鸡眼忽挤忽瞪,一条香肠嘴又嘟又鼓,那是相当滑稽,恐怖嚇人!
“我去!把你的丑脸拿开!”
他下意识就是反手一巴掌,纵享丝滑。
“啪——”
清脆的响声炸开,路边的队伍齐刷刷顿住脚步。
眾人先是震惊,隨即眼底又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窃喜与爽快。
丁仪懵了,捂著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家父丁冲!敢在我面前无礼?
曹鑠自己也愣了一下,他真不是故意的,纯粹是被嚇出来的本能反应。
可巴掌已经落下,再解释也晚了。
丁家为沛国大族,又与曹家世代联姻,眼下更是曹操极力拉拢的对象。
非必要,也不能把未来的丁家家主得罪死。
电光火石之间,曹鑠灵机一动,轻咳一声:“姐夫,大姐她......就喜欢这个。”
“不小心”说出口的“姐夫”二字,使得丁仪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
只剩下急切!
“二郎何意?”
“你懂的......”
曹鑠含糊其辞,视线一转,却发现围观眾人皆有幸灾乐祸之情。
他心中已有计议,若这丁仪不好忽悠,那也只能撕破脸皮......
一旁的丁仪脸色懵懂,一想到曹鑠在譙县的名声,顿时恍然大悟。
二郎淫邪好色之名远近皆知,体弱多病就是这么来的,我非常羡慕......是鄙视他!
但不得不说,男女一事还是二郎比较懂!
难道是阿芝有这类古怪癖好?
他曾偷听父亲提过豪门大族中不乏此类情趣逸闻,男欢女爱,食色性也,他能理解......
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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