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皇后倒霉了,楚父升官了(2/2)
端木清羽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纯贵人穿著一身藕粉色宫装,那双绿盈盈的眼睛像小鹿一般纯真可爱。
她进来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端木清羽对她十分温和:“免礼,起来说话。”
“谢陛下,”纯贵人低著头咬了咬嘴唇,“臣妾要告诉陛下,夏冬死得不冤。”
“她指使鶯儿在姐姐册封礼上放花针。”
“还有那白侍郎,確实是个浪荡子,曾在路上调戏过臣妾,他吃了药,夏冬也中了药,两人凑在一起很正常,没人要陷害他们。”
纯贵人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小声说完,耳朵已经红透了。
“你別信口胡说。”藺皇后冷著脸斥道。
“皇后娘娘,臣妾从不说谎,”纯贵人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小声补充,“禁卫前几天还抓到几个登徒子,现在就关在慎刑司里,皇后娘娘不相信可以派人去问。”
端木清羽没有说话,只是沉沉地望著藺皇后。
藺皇后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坠。
纯贵人的证词,彻底断了她的路。
事已至此,她已经彻底输了。
若再深挖下去,只能暴露出她作为一个皇后是如此失职。
皇宫內院赌博成风,还有登徒子调戏嬪妃。
这些事,禁足前,就有內务府值官来向她匯报过。
她根本不当一回事,也没有心思去管。
端木清羽低头看著她,眼底满是厌恶:“皇后还有何话说?”
藺皇后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无话可说,”端木清羽冷冷道,“来人,收走皇后的金册金宝。”
“將她永远幽禁坤寧宫,身边只留二个人,其他人发送辛者库。”
“朕早就革了承恩伯爵位,承恩伯府那藺家也不配居住,收回府邸。”
藺皇后听到前面的处罚,一直咬著嘴唇,挺著脊背,跪著不动。
直到听见最后这一句,才猛地抬起头,不置可置信看著他:“陛下,您真要如此无情,臣妾是你的结髮妻子,您竟然连一点体面都不给臣妾留,狠心把臣妾父母赶到街上去。”
“若不是看在你是结髮妻子的份上,今天废你入冷宫了,朕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端木清羽的声音像淬了冰。
“正是你对后宫管理不善,对许多违规的事视而不见,才招致今日之祸,”
“你怨朕,没把你当妻子,可你有把朕当过丈夫吗?”
藺皇后的瞳孔猛然放大,无比错愕地望著他:“陛下,臣妾……”
端木清羽却没有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砰的一声关上殿门。
“噗……”
藺皇后喷出一口鲜血,脊背再也挺不直了,一下子倒在了金阶上。
端木清羽厌恶地挥挥手,让人把皇后抬回坤寧宫。
他虽然没有喜欢过这个妻子,但婚后,也將整个后宫交给她打理。
怎奈她贪心不足,整日想著復刻太后之路,对后宫里的事不闻不问。
造成后宫纪纲鬆懈,弊端丛生。
他对她的夫妻情分,早被她耗乾净了。
皇后脱簪待罪的事,就这么草草收场,宫里只听说皇后被人狼狈地抬著离开。
翌日,养心殿传出三道圣旨。
许绩被任命为南徵招討將军,出征南詔平叛。
白宪州负责筹措粮草……这两道圣旨倒没什么稀奇。
最让人眼红的是最后一道:楚茂林任钱塘賑灾钦差大臣,总揽钱塘江两岸的賑灾、修坝、补种,以工代賑事宜。
圣旨一下,无数人眼红得滴血。
谁不知道这是个美差?
只要漂漂亮亮办下来,回来就能脱了青袍换緋袍。
別看从五品到五品只差半阶,多少人一辈子都跨不过这道坎。
便是当殿面君,前者只能跪在殿外,后者却能登堂入殿了。
满宝第一时间打听到消息,回棠棣宫一五一十告诉了楚念辞。
“哈哈哈……哈哈哈,皇后倒霉,我爹升官……哈哈哈……”
彼时,楚念辞正抱著端木冥羽送来的葡萄酒,尝过无毒后,便依约一杯接一杯地喝,又听著满宝带来的消息,不知不觉脸上飞起一抹緋红。
团圆撇嘴道:“娘娘您少喝一点,皇后害您好几次了,只收回册宝,便宜她了!”
“谨答应没处罚,白侍郎也只是关在慎刑司,太便宜他们了!”
楚念辞醉眼惺忪地笑了笑:“不。”
她晃了晃杯中的酒,看著深紫的液体,醉態可掬道:“经过这事,陛下怕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对太尉府动手了。”
“所以才不动白芷若和白庭瑋,只是不了了之,没有处罚,才说明他主意已定,为的是稳住他们。”
“相反,谨答应和白庭瑋没事,才更可怕。”
“为什么?”团圆不解。
楚念辞握紧手中的杯子,眼底透著戏謔,仰头喝尽最后一滴酒,含混不清道:“因为……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
半个时辰后,端木清羽过来时,就见正殿外奴才跪了一地。
没一个人敢进去。
他正诧异。
就听里面传来娇滴滴的吟唱声:“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倾我心……”
端木清羽听著是楚念辞的笑声,那笑声轻盈盈的,像有一把小勾子,直挠人的耳朵。
他立刻把所有人都赶得远远,推开殿门一看,只见楚念辞斜靠在花窗下,穿著自己的那件白色寢衣,醉顏酡红意识不清地看来。
“呀,您怎么才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