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土地公与葫芦(1/2)
江浩回到江府时,夜已深透。
他关上房门,没有点灯,仰面倒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想著今晚的每一句话。
修行者也不能隨心所欲。张松庭说的那些事,不能干涉军阀爭斗,不能大规模动用术法改变世俗格局,甚至连问某些问题都会成为禁忌,每一件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天道反噬,这四个字,张松庭说的时候语气很轻,可背后的分量不轻。
还有修为境界,张松庭说他是化神期,可在表世界只能发挥金丹期的实力,而且必须有“五帝观的通行牌”才能发挥真正的实力。
而他在表世界的这具身体,原本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这是他心通最开始读到的內容。可今晚与王杰交手时,张松庭展现出的实力,分明已经超出了筑基中期的范畴。那只有一种解释:张松庭是这两天之內,从筑基中期突破到金丹期的。
所以张松庭要去斩妖除魔。斩妖除魔,积累功德,恐怕才是提升境界最快的方式。张松庭急著突破金丹期,急著为太和观打下法统——所有这些事,表面上看是为了法统传承,可骨子里,怕也少不了“功德”二字的驱动。
“希望太和观送来的书里,有关於这些的记载。”江浩这样想著,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张松庭叮嘱他不要再修炼前世的功法,等太和观的藏书到了在修习,虽然他修炼的就是张松庭的功法,可张松庭不知道。而且这话听起来总觉得里面还有更深的意思。
算了,想也想不明白。他闭上眼睛,用修炼来代替睡眠。起初还算顺利,可没过多久意识便开始模糊,身体像是被什么力量往下拽——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江浩坐起身,有些哭笑不得。修炼代替睡眠?想得好。他连一个晚上都没撑住,修炼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了,“看来还是要请教太和观的人。”
洗漱完毕,换了身乾净衣服,江浩先去找了二叔江涛。
江涛正在堂屋里喝茶看帐本,见江浩进来,放下帐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昨晚的事,都谈妥了?”
“妥了。”江浩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將太阴教的事大致说了一遍——王杰,张松庭,太和观与太阴教、至於里世界、表世界、天道反噬、这些事,一个字都没提。
江涛嘆了口气,没有再问。
“还有一件事。”江浩说,“从今天起,我们江家和太和观算是搭上了线。后面太和观会派人来建道观、收门徒。张道长传了我法统,从今以后,我就是太和观在此地的法统传承人。”
江涛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小心些,无论是哪里的人都会有利益关联。”
江浩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刚走出东厢,就看见刘三从大门口跑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少爷!出事了!老周头还有胡四……他们死了!”
江浩脑子里嗡了一声。昨天处理完太阴教的事,他忘了家里里还关著两个人!
他连忙跑去柴房。
推开门,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老周头和胡四歪倒在地上,脸朝上,嘴巴大张著,嘴角和下巴上全是已经凝固的黑血——那血的顏色已经变成了干透的黑褐色,泛著一层油光。两人瞳孔涣散,表情扭曲,,身上没有外伤。
尸体已经凉透了,僵硬得像两块石头。
死了不知道几个时辰了。
江浩站起身,心中五味杂陈。他对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同情——老周头给王杰干了不少腌臢事,胡四更不用说,可问题是,他们死得太蹊蹺死的太惨了。
邓使者。
江浩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他昨天看见王杰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把王杰当成了幕后黑手,根本没想过王杰和那个“邓使者”是不是同一个人。而胡四他们口中的“使者”,是另一个人——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的人。
还有胡四的儿子。几天前胡四说他儿子被“使者”带走了。
这两个人,会不会还在镇子附近?
“来人!备马!”江浩大步往外走,“王教头,跟我走一趟!”
“少爷去哪儿?”
“土地庙。”
两匹马一前一后衝出江府大门。土地庙在镇子东头,离镇子不远,当他们到时太阳明晃晃地掛在头顶。
庙前的空地上多了几团灰堆,形状规整,边缘残留著一些焦黑的甲片——是昨天被张松庭制服的那几具殭尸,被太阳烧成了灰。
江浩翻身下马,让王教头在外面等著,自己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走了进去。
土地庙不大,进深不过三丈。正对大门是一尊土地公的木雕造像,约有真人大小,左手托元宝,右手拄拐杖,面容慈祥。香案上摆著一只铜香炉,香炉里插著三炷燃尽了的香,旁边放著一封信和一包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