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铁证(2/2)
全场譁然。
科举不避讳,这可是大不敬的重罪!
陆青在心里冷笑连连。
老子当年为了考这个状元,把大夏律例背得滚瓜烂熟。
李建安那个废物儿子连避讳都不懂,也敢来冒名顶替?
陈松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
“那又如何!或许是李公子考场紧张,一时疏忽!这根本证明不了文章不是他写的!”
“对!证明不了!”周彦在席位上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陆青,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单凭一个缺笔,就想推翻科举大考的铁案,简直是痴人说梦!”
周彦心里其实已经慌了一批。
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只要陆青拿不出真正的原卷,这事就只能是笔糊涂帐。
陆青看著这俩急得跳脚的王党骨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要铁案是吧?”
陆青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子,“行,本官今天就给你们铁案。”
话音刚落,曲江池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整齐、肃杀的脚步声。
“鏘!”
数百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监察司緹骑。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涌入场地,瞬间將整个文斗大典围了个水泄不通。
冰冷的刀光在阳光下闪烁,嚇得那些刚才还叫囂的士子们纷纷后退,脸色煞白。
“监察司办案!閒杂人等退避!”
张千大步流星地从緹骑中走出,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
在他身后,几十名緹骑押送著几辆被黑布蒙著的囚车,车轮碾压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彦看到张千的那一瞬间,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煞星怎么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来者不善。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喉咙。
张千走到看台下,衝著陆青抱拳行礼。
“陆大人,人带到了,东西也取来了。”
陆青点了点头,指著场中那群脸色大变的官员。
“那就让咱们的礼部尚书和翰林院副掌院,好好开开眼。”
张千没有废话,直接掀开木匣,拿出一本深蓝色的册子,以及一份泛黄的卷宗。
“齐大人,麻烦您再验验这个。”张千將那份泛黄的卷宗递给齐洪源。
齐洪源哆嗦著手接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这是……”
“这才是真正的状元卷原卷。”陆青冷冷地看著陈松。
“你让人临摹了本官的文章,换上李承佑的名字,却把这份真正的原卷锁在了周府后山的暗室里。”
陈松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周府后山?
周彦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可能!
后山密室机关重重,监察司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仅有原卷。”张千举起那本深蓝色的册子,声音洪亮。
“这里还有一本阴阳帐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著,礼部尚书周彦与翰林院副掌院陈松,勾结买卖官职、操纵科举的每一笔银钱往来!”
这两样东西一出,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囂著要严惩陆青的士子们,此刻全都傻眼了。
顾沧海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那份假卷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周大人,是不是觉得这些还不够?”陆青从看台上走下来,步步紧逼。
他衝著张千打了个手势。
张千挥了挥手,几名緹骑立刻上前,掀开了囚车上的黑布。
刺鼻的恶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囚车里,关著几十个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的孩子和女子。
他们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瑟瑟发抖。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还有被烫伤的焦黑痕跡。
而在最前面的一辆囚车里,瘫坐著一个披头散髮、瘦骨嶙峋的男人。
他穿著破烂的白袍,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淤青与齿痕。
看到这些人的惨状,周围的官员和士子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周彦!”陆青指著那些囚车,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身为礼部尚书,满口仁义道德,私底下却在自家后山挖地牢,圈养幼童女子供你褻玩!这就是你所谓的读书人风骨?!”
周彦浑身剧烈颤抖,指著陆青大吼。
“污衊!这是污衊!你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
囚车里那个白袍男人突然抬起头。
他拨开脸前的乱发,露出一张清秀却极度扭曲的脸。
“周彦老贼,你还认得我吗?”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透著刻骨铭心的恨意。
齐洪源看到那张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沈明礼?!”
三年前的那个连中两元的绝世奇才!他不是在殿试前夕暴病身亡了吗?
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沈明礼死死抓著囚车的木柵栏,指甲缝里渗出鲜血。
“齐大人,学生没死。学生这三年,一直被周彦这个老畜生囚禁在后山地牢里,像狗一样被他折磨!”
沈明礼转头看向陈松,猛地啐了一口血沫。
“陈松!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初是你把我灌醉,將我交给了周彦!你们合谋顶替了我的名次,把我的考卷卖给了別人!”
“不仅是我!还有陆青!也是你们这群禽兽联手做的局!”
沈明礼字字泣血,悽厉的声音在曲江池畔迴荡。
“周彦这老贼,不仅贪赃枉法,他还……他还有断袖之癖,將我囚禁起来,供他那些同党玩乐!”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无数道震惊、噁心、愤怒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周彦和陈松身上。
堂堂礼部尚书,大夏文官的领袖,竟然干出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勾当!
周彦铁青著脸,事到如今,他依旧还坐得稳稳噹噹。
紧接著,周彦冷声一笑:
“呵呵,陆青,你以为隨便找几个人来,就能栽赃得了本官不成?”
陆青不屑:“还能狡辩?”
陈松见周彦如此稳重,也是稍稍平復下了心情,死死盯著陆青。
事情还有迴转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