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打脸充胖子(2/2)
她推门而入,带著夜晚微凉的晚风,长发鬆松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隨风轻轻晃著。素顏的她少了舞台上的凌厉明艷,多了几分乾净温柔,肌肤通透细腻,只是眼底藏著连日高强度行程熬出的浅淡倦意,可眉眼间却压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连走路的步伐都比平时缓了几分,少了几分赶行程的仓促。
她弯腰换鞋,动作轻缓,生怕打扰到客厅里的三人,可刚直起身,三道带著八卦笑意的目光就齐刷刷锁定了她,瞬间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哟——我们的智秀努娜可算回来了!”
lisa第一个弹坐起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惊天秘密,冰美式往茶几上一放,凑到玄关处,一脸坏笑地上下打量她,“今天官方行程早就结束了,你偷偷消失三个多小时,別说去做皮肤管理了,我才不信!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去约会了?”
她故意把“约会”两个字咬得又轻又八卦,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调侃,嘴角快咧到耳根。
jennie缓缓揭下脸上的面膜,露出一双狡黠的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开口:“不用猜了,我闻出来了。”她抬手指了指金智秀的方向,语气篤定,“身上是江南那家顶级日式私宴的味道,食材都是限量款的那种,不是普通餐厅。智秀,你这是去见重要的人了吧?还是那个,你天天在我们面前吐槽、总跟你斗嘴的冤家?”
rosé也放下吉他,软乎乎的身子凑过来,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声音温温柔柔却直击要害:“智秀欧尼呀,你下午出门的时候还说彩排累到心情不好,压力大到睡不著,怎么回来反而脸色这么好?是不是有人哄你开心啦?”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团团把金智秀围在中间,眼神里的打趣、八卦、看热闹几乎要溢出来,像三个审问自家姐姐的小调皮鬼,半点不给她迴避的余地。
金智秀被她们闹得耳根悄悄泛上一层浅红,却依旧强装镇定,抬手轻轻顺了顺耳边的碎发,把风衣脱下掛在衣架上,动作优雅从容,脸上维持著一贯的清冷矜贵,半点不慌。
她走到餐边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柠檬水,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才慢悠悠转过身,迎上三人八卦的目光,语气理直气壮,又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小得意,轻飘飘吐出一句:“约什么会,我是去宰人了。”
“宰人?!”
lisa瞬间瞪大眼睛,爆笑出声,一巴掌拍在沙发上,玩偶都被震得掉在了地上,“努娜你现在这么猛吗?光天化日之下宰人?宰的是谁啊?该不会就是那个总跟你互懟、让你又气又无奈的傢伙吧?”
“不然还有谁。”
金智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语气坦荡又傲娇,“上次他出事被困在警局,我半夜费心费力托关係、找人对接,耗我的人脉、耗我的精力,还耽误我休息,连觉都没睡好。他欠我这么大一个人情,本来就该还,我不狠狠宰他一顿,怎么对得起我那天晚上的麻烦?”
jennie瞬间来了兴致,撑著下巴靠在沙发上,笑得一脸看透:“哦~所以你是故意去敲竹槓的?专挑最贵的店、最贵的菜点,一点都不给他留余地,对不对?我就知道我们智秀欧尼不会吃亏。”
“那当然。”
金智秀坦然承认,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扬起下巴,带著几分小骄傲,“我特意选了江南最贵的私宴包厢,环境私密,食材都是当季限量的顶级货,刺身挑最稀有的,清酒点了年份最久的,连餐后甜品都选了最难预约的款。我就是要让他记住,欠我的人情,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
她说得理直气壮,一副自己完全占上风、把对方吃得死死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傲娇,仿佛已经想像到对方被宰得心疼的样子。
rosé捂著嘴笑,眼睛弯成了甜甜的月牙,轻声追问:“那他有没有心疼呀?有没有皱眉头?有没有捨不得花钱,偷偷看帐单呀?”
问到这里,金智秀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晚餐时的画面:自己拿著菜单隨意点单,全程挑贵的、挑稀有的,半点不客气,而徐天就坐在对面,全程神色淡然,连菜单都没多看一眼,只淡淡说了一句“按你的喜好来,不用省”。付款的时候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容、体面、沉稳,没有一丝侷促,没有半句抱怨,甚至在她调侃他会不会心疼时,还稳稳回了一句“欠你的,该花”。
明明是被她狠狠宰了一顿,却从头到尾都在护著体面,半点窘迫都不肯露。
心底莫名轻轻软了一下,像被温水烫过。
可嘴上,她依旧不肯鬆口,故作隨意地撇撇嘴,语气硬气:“他敢心疼吗?欠我的,就该心甘情愿。从头到尾大气得很,一句话都没多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lisa抱著胳膊,一脸看破不说破的坏笑,凑过去挤眉弄眼:“努娜,你这哪里是宰人啊,你这是人家心甘情愿让你宰!换个人试试?你看谁会这么由著你乱点、由著你敲竹槓?也就对你,他才这么大方。”
jennie也跟著补刀,语气一针见血,笑著戳破她的小心思:“就是啊。分明是他愿意给你体面,你还真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嘴上天天说是冤家,心里可不一定只是冤家哦。”
“你们別乱讲!”
金智秀瞬间炸毛,耳尖彻底红透,连忙伸手推开凑过来的两个人,板起脸故作严肃,脸颊微微鼓著,像只嘴硬的小猫咪,“我们就是纯粹的冤家,互不相干,他只是还人情而已,才没有你们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別瞎猜!”
她嘴硬得厉害,一句软话都不肯说,可慌乱的眼神、微微发烫的脸颊、连说话都快了几分的语速,早就把心底那点细微的涟漪出卖得一乾二净。
闹了好一会儿,金智秀才终於挣脱三人的轮番调侃,抱著睡衣快步躲进卫生间洗漱,关门的瞬间,还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阵阵笑声。
等她洗漱完躺回自己的小床上,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洒在床沿,温柔又静謐。
她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晚上的细节:路灯下他沉默清挺的侧脸,饭桌上他沉稳淡然的眼神,分別时他那句轻声的“別熬太狠”,还有他从头到尾死撑著也不肯在她面前露半分窘迫的体面。
她轻轻抿了抿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其实她心里隱隱清楚,今晚点得確实太狠了。可一想到他总是冷淡难接近,一想到他欠自己的人情,她就忍不住想拿捏他、刁难他、看看他会不会为自己破防。
只是她永远不会知道。
她这一顿“宰人”的晚餐,几乎掏空了徐天所有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他大笔资金被冻结,仅剩的零钱全花在了这顿饭上,接下来要过得拮据窘迫,却独自扛著所有狼狈,半点都没在她面前表露,更半句后悔都没有。
宿舍这边,是热闹的调侃、傲娇的嘴硬、藏不住的小欢喜。
城市另一端,是沉默的窘迫、死撑的体面、无人知晓的在意。
一闹一静,一明一暗。
两人依旧是见面就懟、互不相让的冤家,可那份拉扯不断的心意,早已在这个深夜,悄悄缠得更深、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