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一次(1/2)
“秦烈,我好爱你……”
房间內,风停雨歇。
白雪蜷在秦烈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平復。
秦烈摸向床头烟盒,叼出一根,满意地拍拍她。
“干得不错,等会再复习一遍。”
“秦烈,”白雪忽然撑起身,嘆了口气。
“怎么了?”秦烈一把揽住她的腰,凑了过来。
“我们分手吧。”
她推开秦烈,努力压制呼吸,目光却很平静。
“怎么?两个多小时,还不满意?”
白雪甩开秦烈的温暖,动作决绝,跟刚才的人仿若两样。
“好聚好散,咱俩不合適。”
“不合適?”秦烈咀嚼著这三个字,笑意未达眼底,“刚才你还说爱我。”
白雪打开窗,仿佛这样才能透过气来。
“我爸的副局长当了十几年,我妈天天骂他没出息,再不动一动,这辈子就副科到头了。”
“所以呢?”
“所以,”她顿了顿,“我得找个靠山。”
“你只是个外地考来的选调生,在临江无根无基,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
秦烈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菸灰无声掉落。
当初是谁扑在他怀里,哭著求他考到自己的家乡,一同规划二人的未来?
这才过了多久,就从“我们”成了“你”和“我”。
多可笑。
自己拋开一切考到她的家乡,反倒成了没有根基。
白雪仿佛丝毫没有察觉秦烈的情绪,她嫻熟地拢了拢头髮,就跟以往欢好后一样,对著镜子仔细涂口红,补全被他吻花的唇妆。
“我家里安排了相亲。”
她收起口红,语气平淡。
“县委书记赵刚的亲侄子,赵子剑。我们下周六见面。”
赵子剑?
这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临江县的权力通行证,一个飞黄腾达的未来。
与秦烈这个没有根基的外地选调生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先前所有的旖旎缠绵,都成了此刻绝佳的反讽。
秦烈將燃了半截的烟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抬起头,看向白雪。
他想说些什么,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奇怪的眩晕感,一些画面碎片电影般闪过。
像是溺水的人被猛地拽出水面,空气灌进肺里,又呛又疼。
眼前的白雪,还在说话,他却听不清楚。
眼前的她和碎片里的人交叠。
穿著顶级大牌婚纱,和赵子剑在豪华酒店摆酒,大骂他废物……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些情景。
铁门咣当关上的巨响,看守所灰白高大的墙,监室內的阴暗冰冷。
秦烈陡然清醒。
他重生了。
全都想起来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听白雪说“不合適”,他没忍住,抓著她问,这四年的感情算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衝去找赵子剑理论,却被四海集团的人按在地上打的半死。
后来更是背了锅,定了罪,在监狱里耗了十年,含冤而死。
只一瞬间,眼里的复杂情绪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暗涌,与饱经沧桑的恨意。
他没有咆哮,没有质问,只是冷笑。
“好。”
白雪一愣。
“你不问问为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无根无基,帮不了你。”
“阿烈,”白雪突然有些不甘、不舍,拉住秦烈胳膊,情意绵绵。
“对了,”秦烈甩开她的手,拉上裤子拉链,头也不回,“你俩早滚到一块儿了吧?他还承诺让你当副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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