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传闻(2/2)
而后又摆了摆手,对郭用晦道:“这几日你也辛苦了,下去歇著吧。”
不待其回答,郭用晦一路直奔织衣坊,喊醒了还在熟睡的老板娘。
“你是说我派来的两人,压根就没有来这里?”
“是啊大爷,我可是一直等到了半夜,这不刚刚睡著没多久,您就来了!”
老板娘並不晓得郭松亭修士的身份,说话的语气中都带上了一丝不满的情绪。
『哎呦啊,这小年轻到底是要干啥,哪有这样折腾人的?』
『就连一开始跟宋家约定好的商货,到现在都没见到个影子!还害的老娘一晚没睡好,哎哎哎,这上头的你爭我抢、算来算去的,最后苦了的却只有我这种底下人!』
『这当老板的真没一个好东西!』
管店的老板娘並没有注意到郭松亭已经气的发紫的脸,嘴里用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不停的嘟囔著。
她不情愿地准备去泡茶,却被一道声音抢先打断了。
“既然这样就算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事儿你不用操心了。”
开口的是许伯,他瞅著郭松亭愈发阴沉的脸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遂开了口將这凡人打发走。
“走吧少主,咱们去道上寻寻。”
郭松亭则气得感觉有点头晕,他在郭靖出门前曾多次叮嘱:
一定要等宋家的商队到达织衣坊后再动手,路上定然不要轻易出击,可谁能想到这二人竟將自己的话当作了耳旁风,压根没听进去,看来是这样所以才让用晦没有赶上。
跟隨著许伯走出织衣坊,二人一同向著宋家所在的地界摸索过去。
一老一少先是路过几个野村,又经过崇义街,终於在崇义街的中途,看到了地上所剩的丝丝血跡。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若有所思,看著血跡所途径的方向,郭松亭皱起了眉。
“许伯,前头那路...看起来荒废好久了。”
许伯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眼前是一条蜿蜒崎嶇的小道,道路两侧杂草丛生,往里头细细看去,许多不知名的大树拔地而起,將淡淡的月光深深的掩藏。
许伯思忖了片刻,终於在记忆的深处寻到了这条路的名字。
“少家主,这条路叫做凤台古道。”
“凤台古道?”
许伯微微頷首,继续出言解释道:
“相传几百年前,这里乃是平淮和西宋交战的地界---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灵机崩塌,也致使永和乡附近没了什么灵气、灵脉,修士也自然少的可怜。”
“我们如果顺著这条道往里头多走走,估计还能见到以前不少的旧址。”
郭松亭恍然点点头,他也想起了这事儿,在小时候郭封晋就给他们讲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传说,当时全当个话本故事听著取乐,如今看来竟还真有其事。
『那宋家定然是深入了这古道,在里头得了机缘!』
郭松亭忍不住双手一拍,感觉自己离真相更加近了,於是迈著步子率先向里头走去。
身后的许伯脸上却有些犹豫,在一番挣扎下还是急忙跟了上去。
他小跑地跟上,在郭松亭的耳边低声地说道:
“少家主,我们顺著血跡寻一番就行了,可千万不要走的太深!”
郭松亭这下却有些不明白了,他挑挑眉好奇地说:
“哦?许伯何出此言啊?”
见郭松亭不肯放弃的样子,许伯沉声道:
“少家主许是不知,我年轻时还未投奔咱郭家那会儿,就是个走江湖的,那时候就听闻过这凤台古道里头藏著机缘,但出奇的是却没有一个修士往里头探查过!”
“哦?”
这番言论深深的吸引了郭松亭的好奇,他眯著眼静静的等著后话。
“相传,曾有过一大批修士结伴,向古道深处寻过,听闻在他们这群人里头,单单是练气修士,就高达十七位!就连筑基境的仙人,都来了三个。”
“至於我等这种引气境的小修,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他们一同。”
郭松亭听得心中大震,身子都一瞬间站的更直了,他放慢了脚下的速度,仿佛已经带入了筑基修士的身份,协同著手下的练气向古道探寻。
“后来呢?他们收穫怎样。”
许伯则神色变得古怪起来,他压低了声音,不安地看著周围不断变化的景色,说出了后面的故事:
“进去二十人,可到头来只有一个练气修士跑了出来!那修士一路不要命的直奔清风观,最后听说他只留下一句话,然后就横死在清风观內!”
“至於剩下的那些修士,不论是练气高修也好,还是筑基仙人也罢,全没有走出这条古道来,更没人晓得他们究竟在这里头遇到了什么。”
郭松亭脚下一顿,止住了步伐。
近两年连续犯错的他並非傻子,自然晓得有些地方能去,有些地方不能去。
有时候与机缘比起来,自己的命才是首要的。
就拿试探宋家一事来说,除去第一次想著一举拿下对方的时候他到了场,剩下的不论多少次的试探,他始终是派著手下人去的。
他这人不论是別人说他傻也好,笨也罢,却有个最大的优点:
惜命。
当下听闻了许伯这番言论后,他二话不说停下步伐,脸色都变得雪白起来。
扭过脑袋神色异常的盯了许伯一瞬,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该死,这许老头是要干啥,这种事情非要等到进来这古道才告诉我,他马的他要干啥!』
郭松亭气得脸都白了,他完全忽略了身侧许伯嘟嘟囔囔的后话,只恨自己只长了两条腿,没法立马离开此地。
隨著渐渐走出古道,郭松亭的神色才恢復几分,大脑中的混乱也终於退去。
可他的脸却变得更加阴沉了。
郭松亭一直是个多疑的人,此刻被对方这样坑害一次,一个念头就爬到了心尖。
『娘西皮的,这老玩意恐怕心有反意!』
『老东西,你敢这样对我,你竟敢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