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汪家(1/2)
郭松亭在天色渐明的时候赶回了家。
將许伯隨意打发走后,他脸色阴沉地走进屋子深处的浴堂,將一身的疲倦与不安洗去。
想著自己最近两年做的一切选择,他的心中变得更加忐忑不安,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许伯刚刚所说的一切---回忆著对方神態的转变,一个大胆的猜测和念头,在他的心中默默生出。
......
翌日,安丰村宋家。
宋永春是在午后时分悠悠转醒的。
虽说他已是修士之身,筋骨体魄远胜凡俗,可经昨日那场惨烈的大战,他身负的伤势著实不轻。按常理而言,这般重创,本该让他陷入沉沉昏迷才对。
他闔著眼,意识昏沉间暗自思忖:
『莫非是因为法卷的原因?』
望著床畔仍在酣睡的杨静柔与宋和垣,宋永春唇边漾开一抹柔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生怕惊扰了妻儿的好梦,动作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从床上挪了下来。
他清楚记得,昨夜自己迟迟未归,杨静柔定然等了许久,虽然在他回到家的时候见过,可那时他一身血跡,又有事要与大父商议,便只简单解释了几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他回到屋里,杨静柔才敢卸下一身疲惫沉沉睡去。今早天刚蒙蒙亮,她便挣扎著要起身餵孩子,他念及她本是凡人身躯,昨夜又没歇好,將孩子交给了下人,硬是將人重新揽进怀里,哄著她又睡了半晌。
两年光阴,竟过得这般仓促。仓促到宋永春恍惚觉得,宋家获授修行之法还是昨日的事;仓促到他时常会望著身旁的妻儿怔神,不敢相信,自己竟已悄然为人夫、为人父。
“明日就是上交资税的日子,我得去好好点点...”
宋永春心中想著,躡手躡脚的將衣服穿好,走出屋门在院子里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就赶路去膳堂吃了个早饭。
家中有了下人后著实比以前轻鬆了不少,他心中如此感嘆著,將已经吃完的碗筷放到清洗的屋子,就听到屋外传来了阵阵呼喊声。
“小秀,开门,我回来啦!”
院外传来的声音清亮爽朗,宋永春一听便认出了来人,心中微动,脚下步子不疾不徐,朝著西院侧门走去。
远远地,就瞧见门边立著个梳著双丫髻的小姑娘,正歪著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滴溜溜转,衝著门外脆生生地打趣:
“你是谁啊,我这可不能乱开门,万一你是坏人呢”
门外人忙不迭地应著,声音里满是笑意:
“是我是我!小秀妹妹快开门,我给你带好吃的来啦!”
被唤作小秀的女孩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尤其是“好吃的”三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缀了星星,高兴地拍手轻呼:
“呀!原来是小赵仙师回来啦!”
她手忙脚乱地拉开院门,就见赵河眠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大步流星地迈了进来,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来,小秀妹妹,尝尝这个!”
赵河眠麻利地解开布包,一股酥香顿时漫了开来。
“这是我家刚炸好的酥油饼,天不亮我就揣著跑来了,还热乎著呢!”
小秀惊喜地“哦”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接过一块,张大嘴巴“咔嚓”咬下一大口。
酥脆的外皮应声裂开,咸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好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赞著,又踮起脚尖,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饼递到赵河眠面前,眉眼弯弯。
“河眠哥也吃!”
宋永春停下脚步在远处站住,听著二人的对话和那亲昵的动作,暗暗低头思忖,一个念头幽幽的飘过。
这名叫小秀的小女孩全名叫做汪小秀,据宋宗礼所说,这汪姓一家几百年前曾是宋家的分支,不过因为种种缘由他家独立出去,最后还改了姓。
如今在隔壁辛安村的汪家,听闻宋家竟成了传说中的修仙家族,自然想著回归祖姓,以得宋家庇护。
宋宗礼当时就私下给宋永春说道,这汪家眾多娃娃里头如果能出个有修行天资的,就答应他们,若是没有,就先隨意寻个理由拖著。
宋永春当时自是答应,在那日的天资测试中,还特意留意了这汪家的几个娃娃,不过可惜的是他们都没有修行的天资,所以他家回归祖姓一事儿,便拖到了现在。
赵河眠如今是唯一一个不確定的外姓弟子,寧春禾现今已算得上半个宋家人,她只需等未来跟宋永夏完了婚,自是不必多虑。
但这赵河眠他一直不晓得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拴住他,虽说其天赋平平,本不必太在意对方的心意,但是宋家当下外患严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遭来灭族之祸,自是要多点心眼。
宋永春今日见到对方和在自家做工的小秀又如此亲昵,当下就有了想法。
“倒不如让小秀回归族姓,將这赵河眠招婿进来,届时只要多增进增进和他们二人感情,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有了打算,宋永春也不想將这事儿再往后推,几步来到两人身前,打破了二人的温存。
赵河眠被突如其来的宋永春惊的一愣,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大片,他哎哎的低声喊著,將汪小秀推开些许。
“永..永春哥!”
赵河眠神色有点不自然的摆弄著手中的布包裹,灵机一动的將其举起,从中拿出一个饼子。
“永春哥也吃!”
他尷尬的一笑,拉扯了一下汪小秀。
小姑娘自然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自然晓得来人是谁。
可一想到自己在做工期间又是吃饼又是摸鱼,她心中就是一慌,僵硬著转过身来,低著脑袋不安的看著地上爬过的蚂蚁。
宋永春乐得一笑,接过对方递来酥饼,放到嘴里咬上了一口。
“不错啊河眠,很好吃。”
少年人明显没那么紧张了,他眼底里一亮,兴奋的点了点头。
“对吧永春哥,下次我再给你带点!”
宋永春又咬了一口手中的饼,一边嚼著一边开口道:
“你父亲的病,可无大碍了?”
却说这次赵河眠外出回家,乃是他父亲染了风寒,在这个夏季转秋的季节,一旦得了这病,运气差点那是可能会丟小命的。
赵河眠自然紧张不已,找到宋永春说了此事,在得到同意后就回到了家中。
“永春哥,没事儿了,我到家里靠著灵气给父亲的滋养,一天他就生龙活虎了!”
“本来...昨天就能回来的,可是家里说我不知多久才能再回家一次,就硬拉著我多住了一天。”
他自是听闻了宋家商货被劫一事儿,当晚就想赶去出份力,可其父亲听了这事儿却死活不让他出家门,到最后甚至闹到以死相逼的境地,赵河眠才最终留在了家中。
当下他看著宋永春的脸,心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情绪。
宋永春闻言,朗声一笑。
他虽年纪尚轻,行事却素来沉稳周全,除却阅歷稍浅,已经足以成为一镇之首。此间的弯弯绕绕,他又岂会看不分明?只是心中澄澈,半分计较也无。
他笑著頷首,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
“嗯,这话在理。难得回一趟家,是该多盘桓两日。”
话锋微微一转,又添了句恳切的叮嘱:
“只是河眠,你也莫要耽於玩乐误了修行。早日踏入引气境,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