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金蝉脱壳(1/2)
两声枪响。
像是两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刺客的心臟上。
那是一种完全超乎他们理解范畴的力量。
快!
太快了!
快到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
在他们的认知里,火銃是笨重的,是需要繁琐步骤才能击发的。
可皇帝手中那玩意儿,抬手即响,响声过后,必有一人脑浆迸裂而死!
这是什么妖法?
残存的刺客们,那股悍不畏死的疯狂,瞬间被一种源於未知的、更加彻骨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看著那个端坐马上,神情冷漠,手中还握著两把“妖器”的皇帝,仿佛在看一尊来自九幽的杀神。
“妖术!是妖术!”
一名刺客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叫一声,扔掉手中的兵器,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一支冰冷的箭矢便从后方射来,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后心。
是吴孟明的锦衣卫!
这短暂的停滯,已经给了禁卫军足够的时间重新组织防御。
“杀!一个不留!”
周遇吉的怒吼,如同催命的符咒。
回过神来的禁卫军爆发出了惊人的士气,他们看著自家皇帝如天神下凡般连毙两名贼首,一个个热血沸腾,嗷嗷叫著扑了上去。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瞬间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刺客,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在禁卫军和锦衣卫的联合绞杀下,被迅速砍倒在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长街之上,除了禁卫军,再无一个站著的活口。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火药的硝烟味,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陛下,您没事吧?!”
周遇吉和吴孟明衝到朱由检马前,单膝跪地,脸上又是后怕,又是激动。
“清理战场,清点伤亡。”
朱由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刚那场血腥的刺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翻身下马,將两把立下奇功的燧发枪,交给了身后的王承恩。
王承恩颤抖著双手接过,枪身似乎还带著滚烫的温度,让他手心直冒冷汗。
朱由检走到那名倭刀刺客的尸体旁,蹲下身子。
他伸手探了探对方的怀中,摸出了一块令牌。
令牌是木质的,上面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一朵盛开的莲花。
“白莲教?”
朱由检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再伸手,掰开对方的嘴,一股浓烈的杏仁味传来。
牙槽里藏著毒药。
是死士。
“陛下,您认识这个?”吴孟明凑上前来,看到令牌后,脸色也凝重起来。
“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朱由检站起身,外表平静,心中却在飞速思索。
白莲教,这些年在北方灾民中发展迅速,打著“弥勒降世,明王出山”的旗號,蛊惑人心,屡次掀起叛乱。
他们和李自成的流寇,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但,光凭他们,有能力在京城组织起如此规模和纪律的刺杀吗?
那些军用强弩,那些藏在官员家僕中的內应,绝不是一群乌合之眾能搞到的。
这背后,是那些被抄了家,心怀怨恨的勛贵余孽?
还是……朝中那些看似顺服,实则包藏祸心的傢伙?
朱由检的目光,缓缓扫过不远处那些面色惨白,聚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
他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官员,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吴孟明。”
“臣在!”
“活口审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大部分都是死士,抓到的时候已经服毒自尽了。”吴孟明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还是撬开了几个外围嘍囉的嘴。他们只知道是奉了『圣女』的命令,前来『诛杀昏君,恭迎明王』。”
“圣女?”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著几分玩味。
“是,据他们交代,是白莲教一位新晋的圣女,在京城秘密发展教眾,策划了此次行动。至於更上层的线索,这些嘍囉就不知道了。”
“跳樑小丑而已。”朱由检冷哼一声,似乎全不在意。
他转头看向周遇吉:“伤亡如何?”
周遇吉的脸色有些难看:“回陛下,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伤三百余人。輜重营损失较大,有三辆装载银两的马车被凿穿,但银两並未丟失。”
朱由检点了点头,这个伤亡,在他的预料之中。
“传朕旨意。”
“逆贼猖狂,竟敢当街行刺!此地不宜久留!大军即刻开拔,全速前进,在天黑之前,必须赶到良乡!”
“遵旨!”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队伍再次开动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士兵们將伤员和阵亡同袍的尸体抬上马车,清理出一条道路,庞大的车队,在骑兵的护卫下,一路向南,捲起滚滚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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