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蝴蝶效应（求追读，求月票！）（2/2）
“他翻墙走了？”
何进也跟了过来，看著围墙。
“不。”
陈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围墙脚下，一个半掩在乱草中的，不起眼的圆形铁盖子上。
那是一个更小號的下水道检修口，盖子边缘同样有新鲜的摩擦痕跡。
“他下去了。而且……很可能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何进愕然。
陈治没有解释，直接弯腰抓住那锈蚀的铁环，用力一提。
盖子被掀开，露出下面黑漆漆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竖井，同样有锈蚀的铁梯。
一股带著铁锈和莫名腥气的潮湿空气涌了上来。
“在这里等我。”
陈治对何进说了一句，不等他反应，便抓住铁梯，敏捷地滑了下去。
“陈先生！”
何进急忙喊道，但陈治的身影已经没入黑暗。
他只能焦急地守在井口，用手电向下照去，却只能看到陈治快速下降的背影和下方深邃的黑暗。
井下比想像中深，大约下降了七八米才踩到实地。
这里是一条狭窄的混凝土管道，高度仅比陈治略高一点，宽度勉强容两人並行。
管道两端都延伸向无尽的黑暗。
陈治站稳，再次开启【破妄】，同时將精神力向四周弥散。
黑暗不再是障碍。
管道的轮廓，水流的纹路，墙壁上的污渍，空气中残留的极微弱气息……
一切都如同绘製精细的线条画，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很快找到了方向，一股相对新鲜的甜腥气的味道，沿著左侧管道蔓延。
他迈步向前，脚步踩在污水中，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管道曲折，岔路不少，但他总能准確选择方向。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一个稍大的交匯处，连接著几条不同口径的管道。
就在交匯处靠墙的角落里，那里蜷缩著一团黑影。
手电光柱照过去，映出一张因痛苦和失血而扭曲的男人的脸。
他大约四十多岁，穿著脏污的西装，胸口有一处枪伤，他的手中还仅仅抓住一个黄铜色的破碎牌子。
大腿侧则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的骨头，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
他双眼圆睁，很明显早已没了气息。
但这不是黄正。
何进提供的资料照片里，黄正是个五十岁左右，禿顶且眼神阴鷙的男人。
但陈治有印象，这个人也是腾跃內部的內测玩家。
很显然李国华追击的“目標”，至少包含了两个人。
黄正和眼前这个死者。
陈治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
此人大腿处的伤痕很深，甚至直接影响其活动能力。
但致命伤却是胸口的枪伤，一击毙命。
但奇怪的是，尸体周围有杂乱的挣扎搏斗的痕跡，根据地上杂乱的脚步痕跡，陈治的脑海里再次构建出当时此地发生的一切——
【西装男和黄正一起逃窜进了地下通道中，然后两人似乎发生了爭吵內訌，而黄正战力显然更强，或者是受伤程度更轻，三两下就將西装男的一条腿给废了。】
陈治的目光在污泥处的拖拽痕跡中掠过，再看向了不远处的弹痕，那是跳弹打出来的痕跡……
他脑海中的画面仍在延续——
【李国华拖著伤躯也跳了下来，对著两个逃犯鸣枪示警，而在最关键的时刻，黄正將西装男推了一把，子弹瞬间打中西装男的胸口！
黄正见状，头也不回地往管道深处跑去，而李国华……】
陈治在地下管道的某处蹲下，这里是李国华留下的最后一个脚印痕跡。
在这之后，仿佛他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此时，陈治大致推测出了李国华的下落了。
如无意外，他大概率就是和自己以及方欣瑜一样，干掉了內测玩家后，刚好又被维度游戏判断为有”资格“继承內测的玩家身份。
最终被强行召集进副本当中。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杀死內测玩家的人就有可能会进入副本这件事情，还属於绝密情报。
不要看陈治在短短的时间內，就连著碰上了好几个內测玩家。
这完全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有意识接触这些人。
更因为是他本身就是玩家，根据“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自然很容易碰到同是內测玩家的傢伙。
而刚成立的特异局，估计还有没有足够的“样本”来验证出这条规律。
在陈治没有主动提及这个情报的情况下，在特异局和何进的视角中，李国华是突然”失踪“的。
而陈治的视角综合了一切情报后，事情自然一切都明了。
这实际上也是陈治造成的蝴蝶效应。
因为上辈子的李国华可不是內测玩家，而是在游戏公测后第一批进入副本的人。
现如今在自己的影响下，李国华的命运早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动。
得到了结论后，陈治將牌子收起，也不再停留，朝著原路返回。
等到他爬上竖井后，只见何进还在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他上来才鬆了口气。
“下面怎么样？有发现吗？”
“有。”
陈治將那块碎牌子递给何进，“认识这个吗？”
何进接过，借著手电光仔细看了看，脸色骤变。
“这是……我们之前从黄正一个『强化』手下身上找到过类似的东西！像是某种信物或者是媒介？
下面有黄正的踪跡？”
“黄正不在下面。下面只有一具尸体。”
陈治简单描述了死者的相貌。
何进立刻辨认出来。
“是赵坤！腾跃集团另一个在逃的董事！他死了？怎么死的？”
“被枪杀。一击致命。”
陈治没有详细描述伤口，“李国华应该还活著。”
“你怎么能確定？”
何进急切地问。
陈治看著他，平静地说道，“根据现场的痕跡，还有这个死掉的玩家，我推测李国华在追击过程中可能击杀了这个赵坤。
而后他又被拉入另一个空间，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副本。”
何进瞪大了眼睛。
“副本？你是说，李队他在追击逃犯的过程中……进游戏里去了？”
“大概率是。”
陈治点头，“所以他的失踪不是被俘或被杀，而是暂时无法联繫。等他完成副本后，你的李队自然会出现。”
这个解释对何进来说有些超乎想像，但结合李国华对这人的信服程度，以及陈治目前展现出的不可思议的追踪推理能力，他又不得不信。
至少，这比李国华已经遇害要好接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