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蝴蝶效应(求追读,求月票!)(1/2)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旧水泥路上顛簸了许久,最终停在了一片铁丝网围栏的缺口处。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远处零星的几盏老旧路灯散发著昏黄暗淡的光,勉强勾勒出这片庞大厂区荒凉的轮廓。
锈蚀的铁门半敞著,上面掛著早已模糊不清的厂牌。
这个老厂区在十年前就因为工业污染被查处废置,老板破產跑路,连带著周边也没有多少住户。
只有连绵的厂房还有纵横交错的管道,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兽的骨骸,散发出似乎挥之不去的陈腐气味。
何进率先下车,先是从后备箱拿出一支强光手电,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他左手的绷带早被他三下五除二地拆了个乾净,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就是这里,市北第三机械厂,废弃快十年了。”
何进压低声音,手电光柱划过黑黢黢的厂房入口。
“李队最后发回信號,是在最里面那片铸造车间附近。”
陈治跟在他身后,没有拿任何照明工具。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適应得很快,显然在低光环境下他的视觉依然保持相当程度的敏锐。
他没有立刻深入,而是站在厂区入口处缓缓地眨巴了下眼睛。
识海深处,【破妄】无声运转。
眼前的世界並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一些寻常视觉容易忽略的细节,开始以更清晰且更有逻辑联繫的方式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地上的脚印,草叶倒伏的方向了墙面上不自然的刮擦痕跡,空气中残留的极其淡薄的特殊气味……
所有这些零散的信息,如同拼图的碎片聚合了起来,然后又被他的大脑高速处理和筛选组合著。
“走这边。”
陈治朝著一个与何进所指方向略有偏差的岔路走去。
何进愣了一下连忙跟上,手电光追著陈治的背影。
“陈先生,铸造车间在另一边……”
“李国华最后不是在那里失踪的。”
陈治脚步不停,“他追著目標,进了地下管网。”
何进將信將疑,但还是紧跟著。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堆满废弃零件和垃圾的空地,绕过几栋黑乎乎的厂房后,最终来到一处地面略微下陷的区域。
那里有一个被撬开的水泥井盖,黑洞洞的入口正对著夜空,像一张无声的嘴。
井盖边缘有新鲜摩擦的痕跡,还有几滴早已乾涸发黑,不易察觉的血跡。
“就是这里。”
陈治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井盖边缘的刮痕,又凑近闻了闻那血跡。血腥味很淡,混杂著铁锈和泥土的味道。
“李国华在前面击伤了目標,目標被迫钻了地下通道。李国华又紧接著追了下去。”
何进闻言脸色一变,立刻用手电照向井口下方。
锈蚀的铁梯向下延伸,深处传来隱隱的流水声和潮湿的腐臭。
“我们……我们之前搜索过地面和主要厂房。
地下管网太复杂,在没有专业设备和足够人手的情况下,且没有李队和疑犯的痕跡,所以派遣过来的支援队伍和调查组並没有深入……”
“行了,我知道了。”
陈治不用猜,大概也知晓了又是那些狗屁倒灶的爭权夺利,內部斗爭。
在李国华给陈治的简讯中,就提及过由他牵头掀起“內查风暴”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李国华在查案中失踪,估计有不少人喜闻乐见的,也就何进这个愣头青啥也不懂……
陈治站起身,目光沿著地面,墙壁缓缓移动。
在【破妄】的视角下,李国华和敌方战斗的痕跡开始一点点在他脑海里如同手绘图般重现。
“目標从这里跳了进去。”
陈治指向井口內一处看上去並没有任何痕跡的地方。
“他受伤了,流血且行动不稳。李国华紧隨其后出来,在这里……”
他跳进井內,走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地上有几处顏色略深的斑点,但在污水的冲刷下,基本到了肉眼不可见的程度。
“目標试图反击,或者製造障碍,但被李国华压制。
看脚印,李国华在这里开了至少三枪,两枪命中地面或墙壁,一枪可能擦中了目標。”
何进用手电照著陈治指出的位置,果然在墙壁上发现了两个新鲜的弹孔,地上也有跳弹的痕跡。
他心中震动,这些细节在之前的粗略搜索中都被忽略了。
或者说在缺乏明確指引的情况下,人手不足的他们很难从一片混乱的现场中提取出有效信息。
“然后呢?”
何进追问,语气不由自主带上了急切。
陈治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沿著脑海中逐渐清晰的“轨跡”向前走。
不一会儿,两人从一个极为隱晦的地方钻了出来,回到了地面。
陈治的脚步很轻,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地面,每一处墙角。
又走了几十米,来到一排低矮的砖砌平房前。
这里似乎是以前的工具间或值班室,门窗大多破损。
“在这里发生了近身搏斗。”
陈治停在门口,门框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跡,一块砖角崩落了。
“目標的力量突然变强了,或者……用了某种临时激发潜能的方法。
李国华被撞进门內。”
他走进其中一间屋子。
里面堆著些破烂桌椅,地面灰尘很厚,此刻布满了杂乱的脚印和拖拽痕跡。
墙角有一小滩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跡,血量比井口那几滴多得多。
“李国华在这里受了伤,但不重。”
陈治蹲在那摊血跡旁,仔细观察著溅射的形状和周围灰尘的扰动。
“他很快反击,用重物击打了目標的头部或躯干……应该是这根铁管。”
他指了指墙角一根沾著暗色污渍的废弃水管。
何进看著那根水管,又看看地上的血跡,想像著当时的凶险,手心不由得攥紧了。
“目標再次受伤,而且很可能是致命伤。但他逃了。”
陈治走出屋子,沿著门口滴落的断续血跡向前。
血跡延伸了十几米,拐过一个堆满废弃轮胎的角落,然后……消失了。
不是停止,而是仿佛凭空消失。地上只剩下杂乱的无意义脚印。
陈治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在他的“重构”中,目標的行动模式有些矛盾。
之前的追踪和枪战阶段,目標表现得像一个身体素质略优於常人,但战斗技巧和心態都很一般的普通人,甚至有些狼狈。
全靠一些类似“壁虎游墙”或“气息隱匿”的小伎俩和复杂环境周旋,才没被李国华当场击毙或抓获。
但刚才工具房里的近身搏斗,虽然短暂,却显示出瞬间爆发的力量和某种悍不畏死的凶性。
这不像同一个人。
除非……目標在关键时刻,使用了某种代价巨大,不能持久的爆发能力。
或者,目標根本就是两个人?
陈治的目光扫过周围。
轮胎堆后面是一片倒塌了一半的砖墙,再往后就是厂区边缘的围墙了。
他走到围墙下,只见那墙很高,上面还有铁丝网。
但对於一个身体强化过的玩家来说,翻过去並非难事。
墙根处的杂草有新鲜的倒伏,但痕跡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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