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生变!!!(2/2)
蟠龙饮每一次挥出,都带著千钧之力,砸在和尚的棍上、身上、头上。
鐺!鐺!鐺!鐺!
爆鸣声不绝於耳。
一个和尚被一棍砸在肩头,整条手臂扭曲变形,金漆碎裂。
又一个和尚被扫中腰腹,拦腰折断,化作两截金色碎块。
陈治如同虎入羊群,一棍一个,势不可挡。
但代价是巨大的。
识海中,气血值以每秒3点的速度下跌。
精力值更是疯狂消耗。
但他不能停。
因为他看到另一边的战场,更加凶险。
破军背著李远,被三个金身和尚围住。
他一手持刀,一手还要护住背上的李远,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一个和尚的棍子擦著他的头皮扫过,带下一缕头髮。
另一个和尚的棍尖戳向他肋下,他勉强侧身,棍子划破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破军!低头!”
方欣瑜的声音响起。
破军本能地一矮身。
罗汉操控著的三道水蓝色的锁链从他头顶掠过,精准地缠住了三个和尚的脚踝。
水链收缩,將三个和尚拖得一个踉蹌。
破军抓住机会,鬼头刀上血色煞气暴涨,一刀横斩!
噗嗤——
一个和尚被拦腰斩断,金身破碎。
但另外两个和尚已经挣脱水链,再次扑上。
而更远处,罗汉和苗嵐的状况更差。
罗汉左肩伤口崩裂,鲜血已经染红大半边身子。
他脸色惨白如纸,但双手结印的速度丝毫不慢。
一道道淡青色的屏障在他和苗嵐身前展开,勉强挡住另外几个想要绕过去攻击李远的和尚。
而苗嵐跪坐在罗汉身后,双手按在地面。
她嘴角溢血,眼中绿光疯狂闪烁。
地面下,黑色的毒虫如同潮水般涌出,爬向那些和尚,毒虫撕咬金身,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一个和尚被毒虫爬满全身,金身迅速变黑、膨胀,最后“砰”的一声炸成漫天黑血。
但苗嵐也到了极限。
只见她猛地喷出一口血,双手颤抖,几乎维持不住术法。
“苗嵐!”
罗汉低吼,一道屏障展开,护住她身前。
鐺!
一个和尚隨之而来的棍子砸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动,裂纹蔓延。
罗汉又喷出一口血。
“我……没事……”
苗嵐咬牙,强行稳住气息,更多的毒虫从她袖中爬出。
所有人,都在拼命。
而此刻,舞台中央的对抗已经进入白热化。
王婶的怨气彻底爆发,化作一条条灰黑色的巨蟒,缠绕撕咬“目连罗汉”的佛光。
只见他身上佛光节节败退,金身表面甚至出现一道道裂痕。
戏老板脸上的浓妆也开始融化,露出底下那张原本属於戏班老板的、黝黑粗糙的脸。
他眼中终於露出了惊惧。
“不……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超度了一半……”
“超度?”
王婶的声音如同万鬼齐哭。
“你们这些畜生……害死我……还要吃我的魂……我的儿啊……我的儿还在等我……”
怨气巨蟒猛地一绞。
咔嚓——
戏老板周身的佛光护罩,彻底碎裂。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舞台边缘的柱子上,喷出一口金色的血。
而王婶的身影,从怨气中缓缓升起。
她不再是那个佝僂瘦小的老妇。
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浑身缠绕怨气,双眼燃烧血焰的——恶鬼罗剎。
二阶怨鬼,完全体。
“么儿……”
王婶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李远。
她的眼神里有怨毒,有疯狂,但也有属於“母亲”的、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温柔。
“娘……娘……”
李远哭喊著,向前爬。
他的表演已经到了巔峰。
每一句哭喊,每一个眼神,都在诉说著一个“傻子”在李家受到的欺辱,冷漠和践踏。
只有母亲,只有那个已经死去的母亲,曾给过他一点点温暖。
“他们打我……骂我……把我当畜生……”
“只有娘……只有娘给我留饭……给我缝衣服……”
“娘……儿子虽然傻……儿子知道谁对我好……”
“儿子恨……恨自己是个傻子……三魂七魄残缺……连句整话都说不出……”
“只有在这儿……只有在这儿……儿子才能告诉娘……”
他爬到舞台边缘,伸手向著空中的王婶。
“娘……儿子想你了……儿子来陪你了……”
王婶身上的怨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那已经不是怨气。
那是滔天的、足以淹没整个舞台的恨意与杀意。
“李——富——贵——!!!”
“你们——都——该——死——!!!”
她仰天尖啸。
怨气化作实质的黑色浪潮,向著四面八方席捲。
戏老板脸色惨变,转身就想逃。
但显示已经晚了。
黑色浪潮追上他,彻底將他吞没。
悽厉的惨叫声从浪潮中传来,但只持续了三秒,就戛然而止。
浪潮退去。
戏老板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套破碎的锦绣袈裟,和一根断裂的锡杖。
他死了。
被王婶的怨气,彻底撕碎吞噬。
陈治心中刚鬆一口气。
然而异变突生!!
一个被罗汉水链缠住的金身和尚,在被破军一刀劈退的瞬间,突然借力向后飞退。
他的目標不是破军,不是陈治。
是跪在地上、毫无防备的李远。
那和尚眼中闪过一丝戏謔的、属於“戏老板”的残光!
他要拉李远陪葬。
沾血的齐眉棍,带著千钧之力,向著李远的后脑狠狠砸下。
棍风呼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陈治离得太远。
破军被另外两个和尚缠住。
罗汉和苗嵐重伤倒地。
距离最近的方欣瑜脸色煞白,闭上双眼,仿佛不忍看到接下来这一幕!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收缩。
而李远,还跪在地上仰头看著空中的王婶,对身后的死亡毫无察觉。
棍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