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唱大戏!(2/2)
他深吸一口气,【破妄】全力催动。
眼前这个“班主”,在能量视野中呈现出诡异的形態。
它不是完整的鬼物,而像是一团怨念、戏文、村民恶意混杂而成的聚合体。
核心处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像是心臟般跳动。
弱点,就在那里。
“一起上。”
陈治低喝,“它是一阶巔峰,但灵智不高,全靠本能攻击。
罗汉封它走位,破军正面牵制,我找机会破它核心。”
“好!”
破军咬牙,不顾肋下伤口,再次举刀。
罗汉也挣扎著站起,左手按住右肩断裂的骨头,右手单手结印。
水汽再次凝聚,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化作六条水链,哗啦啦缠向班主的双脚。
“雕虫小技。”
班主冷笑,抬脚一跺——
地面震动,水链寸寸断裂。
但就这一瞬间的迟滯,破军的刀到了。
鬼头刀带起腥风,直劈班主面门!
班主举鞭格挡,刀鞭相交,又是一串火星。
破军刀法狠辣,每一刀都攻其必救,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陈治在侧翼游走。
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在观察。
班主的攻击模式很固定,就像是游戏里的有特定活动区域的boss一般。
鞭子主攻,左手偶尔会抓取,脚下步法却有些凌乱。
当破军又一刀劈下,班主举鞭格挡的瞬间,它的左肋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空档。
机会!
陈治眼中厉色一闪!
那空挡只有一息时间,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只见他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
待快近身时,陈治脚下一个诡异的偏折,先向左虚晃躲开鞭影,再往右突击,【蟠龙饮】长棍在手中旋转半周,棍端对准班主左肋下三寸。
那是【破妄】看到的暗红色光团位置。
班主察觉到了危险,想要回防,但破军的刀死死缠住它的鞭子。
“滚开!”
班主怒吼,左手五指成爪,抓向陈治面门。
陈治不闪不避,甚至还加快了速度。
长棍猛地递出!
噗嗤——
棍端刺入皮肉的声音闷而粘稠。
班主的动作僵住了。
它低头,看著刺入自己肋下的长棍,眼中幽绿的鬼火剧烈跳动。
“明明没有枪头……”
陈治不答,手腕发力,长棍在它体內狠狠一搅!
“啊啊啊啊——!”
班主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暗红色的光团在棍端搅动下轰然炸开,无数黑气从它七窍中喷涌而出。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皮肤龟裂,血肉化作黑水,骨骼寸寸断裂。
最后,它变成了一滩冒著青烟的黑色淤泥,只剩下那根荆棘鞭还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
灵堂开始崩塌。
眼前的景象像被打碎的镜子,一块块剥落、消散。
白光再次淹没视野。
陈治感到一阵眩晕。
再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还坐在丧宴的桌子前。
碗里的米饭还冒著热气。台上的戏子正在谢幕。
而扮作“不孝子”的那个戏子跪在地上,背上画著红色的鞭痕,但那是油彩,不是真伤。
村民们鼓掌叫好,喧闹声震天。
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幻觉。
但陈治知道不是。
因为……
“眼镜呢?”
苗嵐突然惊叫。
眾人猛地转头,却见眼镜的座位已经空了。
碗筷整齐地摆著,米饭一口没动,人却不见了。
“他刚才……”
罗汉声音乾涩,“他被抽下台……”
“那不是戏吗?”
苗嵐脸色惨白,“我明明看见他刚才还坐在这里……”
破军猛地站起身,看向戏台。
戏子们正在退场。
那个班主走在最后,他下台前,回头看了玩家们一眼。
油彩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他掀开幕布,消失在后台。
“追!”
破军就要衝过去。
“等等。”陈治按住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瘀伤,是刚才握棍反震造成的。
不是幻觉。
至少不完全是。
“我们刚才……被拉进了某种『戏中戏』。”
陈治缓缓说。
“戏台上的《披麻戴孝》是引子,我们这些『观眾』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演员』。眼镜他没能从戏里出来。”
这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那他现在……”
方欣瑜轻声问。
“死了。”
陈治说得很平静,但眼神很冷。
在眼镜被抽落的第一时间,他已经察觉了,掉到台下的已经是一块“死肉”。
“看来在戏里死去,就是真的死。
这场丧宴,本身就是一场『吃人的戏』。”
罗汉的脸色变得煞白,看上去甚至比旁边两个女人更加楚楚可怜。
幕布已经拉上,但隱约还能听到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换衣服,又像是……在咀嚼什么。
“主线任务要求我们『完整参加三次宴席』。”
破军咬牙,“所以就算知道是陷阱,我们也得坐下来,看完这场戏?”
“恐怕不只是『看』。”
罗汉看向桌上那些饭菜。
“从开席到现在,我们一口都没吃。”
陈治低头,看向自己碗里的米饭。
在【破妄】视野中,每一粒米粒內部,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灰气在游动。
“这些饭菜,是『戏票』。”
罗汉恍然大悟。
“吃了,就等於自愿入戏。我们没吃,所以刚才那场戏,我们是被强行拉进去的。但眼镜……”
眼镜刚才一直在发抖,可能下意识吃了点什么。
或者,他伤势太重,身上的“生气”太弱,更容易被拉入戏中。
“那接下来怎么办?”
苗嵐的声音带著哭腔,“还有两场戏!我们难道还要再经歷两次?”
没人回答。
戏台上的锣鼓又响起来了。
幕布缓缓拉开。
这次上台的,是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孕妇”,脸上画著惨白的妆,眼角掛著血泪。
“好戏”又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