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信(1/2)
出了节帅府,夏侯淑拽著杜荀鹤的衣袖,神色不悦道:“我与彦之相交数载,何故彦之对钱郎比我还要亲善?竟跟他如挚交好友一般开起玩笑了。”
见杜荀鹤笑而不语,夏侯淑愈发著恼,又道:“从前別人说你杜彦之没有风骨,我却从你诗中看出你不是这般人,多次替你爭辩。可钱郎成为节帅女婿前,我可未曾见你与他亲近!”
夏侯淑这话说的很重,几乎是在指著杜荀鹤的鼻子在骂,说他是个諂媚小人。
“净美兄不如痛快骂我一顿,何必拐弯抹角?”杜荀鹤脸上仍带著笑意,接著道,“我与钱郎亲善,並非因他身份转变,而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施展抱负的希望啊!”
“钱郎虽具才能,可你这般夸耀,未免言过其实!”夏侯淑慍怒道,“搪塞之辞,我岂会信?”
“净美,你本非贪图功名之人,为何愿为节帅奔走效力?”杜荀鹤反问道。
“我受节帅恩德,田公以国士待我,我又岂能负田公。”夏侯淑不假思索道。
“你与弘农子(杨夔)、希羽、康駢一样,本是好文赋、喜自在的性子,可是受了节帅恩德,就愿意为他奔走做事,可我,”杜荀鹤苦笑著看著他。
“我与你们不同。我本就是个追求功名的小人,曾盼能如忠武公(郭子仪)那般,挽大唐江山於將倾,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好青史留名。可中了进士才知,什么叫做百无一用是书生!”
夏侯淑知晓杜荀鹤的经歷,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没办法开口,只能听杜荀鹤继续述说。
夏侯淑知晓杜荀鹤经歷,正因知道,才无法开口,只听他继续诉说。
杜荀鹤是大顺二年(891年)的进士,可那一年朝堂爭斗不休,中央与地方矛盾加剧。宰相张浚、孔纬主张征討李克用,结果兵败,人心惶惶,哪容得下杜荀鹤这般没有根脚的新进士?
中了进士,却未得一官半职。大唐朝堂蝇营狗苟,让心怀大志的杜荀鹤,只能带著痛苦返回家乡,与夏侯淑等人吟诗饮酒。直到被田頵徵辟,才重新振作。
“田公想要脱离吴王,是我所愿意见到的,但是田公与吴王力量上的差距,是我不得不去忧虑的,再加上田公掣肘於吴王已非一时,田公之急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不要在这里与我东拉西扯,”夏侯淑打断了他的话,“这与你亲近钱郎有什么关係呢?”
“我要纠正净美方才的话,我並非现在才与钱郎亲近,”杜荀鹤开口道,“在田公从杭州回来的路上,我就与钱郎接触过,他来宣城后,我也经常与钱郎交谈。”
“我怎不知?”
“在你与弘农子作诗时,我过去的。”
夏侯淑將信將疑,“你与钱郎有什么好说的?”
“你未与钱郎深入交流过,自然不知晓钱郎胸中韜略,田公如今没了此前那般急切,大半都是钱郎之功。
我以为,將来能令我实现胸中抱负的,必是钱郎!”
夏侯淑慌忙捂住他的嘴,“噤声!你说这话,难道就不怕被田公猜忌吗?”
“你以为田公为什么现在只要议事就让钱郎过来,还让他跟著郭行琮一起去捉拿康儒?”
“你是说……田公想要让钱郎继承基业吗?”夏侯淑鬆开杜荀鹤,迟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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