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局势(1/2)
雨水沾染著晨光,掛在梅妃竹新冒出的叶梢上。
昨夜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一阵接著一阵,断断续续,伴著婉转鸟啼,润湿了一片又一片。
田薇睡顏恬静,与昨夜纵马尽欢的肆意模样截然不同。
钱传瓘正要悄悄起身,身旁的夫人似有所觉,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见郎君已坐起,她挣扎著也要起,钱传瓘轻轻按住她,在耳畔低笑道:“夫人昨夜辛苦,今日再多睡会儿罢。”
像是被催了眠,田薇不再挣动,转眼间又沉沉睡去。
钱府两侧新打通的院子已变了许多,主院倒没太大改动,打磨气力的石锁仍在原处放得好好的。
府里住进了女主人,自然不再適合如以往那般隨意。
戴惲不便去叫郎君起床,却仍早早守在院里等著。
“郎君今日竟也起了?”戴惲见到钱传瓘,脸上带著夸张的讶色,“郎君果真勤奋。”
只是他说得彆扭,说完还特意瞄了钱传瓘一眼。
“你既在此等我,还惊讶什么?跟胡进思学的罢?”钱传瓘被他生硬的夸讚弄得一愣。
戴惲嘿嘿一笑,老实道:“他说我嘴笨,光知道干活不行,要我趁与郎君相处的机会好生亲近。”
“別学他那套。”钱传瓘摇头,“在我这儿,有话直说便是。直来直去就很好,不喜那些弯绕。”
“喏!”戴惲闻言一喜,他就说胡进思这法子不行,对方还道这样得不到郎君信重。
心里不由得意了几分。
钱传瓘感觉自己的气力近日又涨了不少,至於真正涨了多少,还没有试过。
拿起半石的石锁,钱传瓘感觉到並没有太费力,觉得是不是该换成一石的重锁。
戴惲看出他念头,却没让他直接举重锁,而是接过石锁道:“郎君,军中打磨气力,讲究实劲与巧劲。”
一边说,五指攥紧锁柄一拧,石锁擦著鼻尖飞起,在半空翻个身,落下时又稳稳接住,续道:“郎君如今气力已长了许多,却欠几分巧劲。否则只长蛮力,会使死劲。”
而后又將石锁往高处一送,飞到最高处时,身子猛地一拧,从腋下反手抄住,锁柄稳稳嵌进虎口,行云流水,连气都没喘一口。
戴惲此时心里头得意得很,郎君是个重实在的人,手里有真本事,不怕郎君不用他。
钱传瓘看得眼热,便跟著要学。
他现在的气力虽然比不得猛將,但是已经不逊於一些老卒。
戴惲把技巧教给他后,竟也能耍的有点模样了。
出了一身的汗以后,钱传瓘略微擦洗一番,又用了早饭。
早晨习武不宜先用饭,军中亦是如此。吃饱后强练,易岔气、伤內腑,即便不知“胃下垂”之说,其中忌讳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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