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刺杀(2/2)
“常凯那些人隨他往庐州,可不是为仓皇逃窜的。”杜荀鹤道,“连同护卫,二百余人,还有十余车家资,走得可谓浩浩荡荡。”
“若要追杀,只消遣五百轻骑,日行五十里,便能先於他抵达南陵地界设伏。”
“如此甚好。”钱传瓘笑著道,“康文生这把刀递得恰逢其时,果真是天意。”
……
冯堤站在胡进思面前,似乎有些惊奇为什么胡进思今日突然过来找他。
毕竟前几日,胡进思才对他说,现在七郎君还没有用到他们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暂时不要暴露,只约定了暗號,方便到时候联络。
这还没过几日呢,冯堤就收到了暗號。
“徐綰这两日可曾对你们说过什么不寻常的话?”胡进思压低声问。
“不曾。”冯堤答得肯定。
“那武勇都近来可有异常动静?”
“究竟出了何事?”冯堤反问,“你不说关乎什么,我亦不知该往何处想。”
“城中有人慾对郎君不利。”
“什么?!”冯堤大惊,“郎君可还安好?”他后半生的指望可全系在钱传瓘身上,万万不能有失。
“放心。”胡进思宽慰道,“只是有人报信,郎君已有防备。”
“那便好,那便好。”冯堤鬆了口气,凝神细想片刻,忽然神色一紧,“等等……確有不对。”
“快说!”
“昨日徐綰单独见过成从行。”
“成从行?”
“他也是队正,寡言少语,却善射,箭术冠绝全营。他麾下士卒亦多擅弓矢,向来受徐綰器重。昨日徐綰见过他后,今日我便再未在营中见到此人。”
“坏了。”胡进思冷汗骤出,若是徐綰当真是命成从行今日动手,翠玉轩中只有戴惲一人,郎君危矣。
“我即刻回稟郎君。若此番郎君无恙,必记你大功!”
“为郎君尽忠罢了!”冯堤嘴上应著,心中却惴惴难安,只暗祷钱传瓘千万平安。
胡进思赶回翠玉轩,却见院中肃立著十余名牙兵,一根箭矢深深钉入门柱,心头当即一沉。
验明身份后,胡进思才被放行,只见钱传瓘端坐椅上,面色沉冷。少年手中虽握著茶盏,手背上绷起的青筋却泄露了方才的惊险。
“郎君!”见钱传瓘完好无损,胡进思双腿一软,悬著的心这才落下。
这並非钱传瓘首次直面死亡威胁,可心中惊悸仍未平復。
若非这月余苦练武艺,身手耳力皆较以往大有进益,方才送走杜荀鹤后,突然毛骨悚然,又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那一箭怕就不是钉在门柱上,而是早已贯入他胸膛了。
幸而郭师从离去后即刻调了牙兵前来护卫,那贼人见一击不中,又惊动守卫,未敢再发第二箭,钱传瓘方得保全。
“此必是徐綰所为!”胡进思怒道。
“冯堤那边有线索?”钱传瓘缓下心神,沉声问。
胡进思將冯堤所言尽数稟上。
钱传瓘嘆道:“此人行事谨慎,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箭上也没有任何標识,並不能证明这是徐綰做的。”
胡进思咬牙切齿,“难道只能放过这个奸贼了吗?”
“记在心中便是。”钱传瓘幽幽说道,“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