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1/1)
“通婚有什么可不可以的?”听我这么说,他更为困惑不解,他不是没问过女孩的父亲,得到的永远是怀疑而冰冷的目光,任他怎么討好就是不同意他们之间的交往,而朝鲜针对外国人的结婚登记流程也相当复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从女孩父亲的態度来看,其中似乎包含某些政治因素,我对他说:“咱们大学没有歷史系,但我们可以上网查查朝鲜现在的时局。”他听后慢慢舒展了眉头。但其实我心里对这对情侣的未来感到担忧,一个超脱於两国政治且不被双方父母看好的未来真的能天长地久吗?现在两个人在各自国家上著大学,不知道彼此的思念能不能抵过距离的煎熬。
想想他,再想到自己的这段感情,没有那么多荆棘坎坷的路要走,虽然受伤受挫不断,但总是好的开始,既然开始了,就要寸土必爭,不负流年,所以我决定明天就去参加军训,因为只有她在视线范围之內我才放心,及时扫清对手,贏得最后的胜利!况且,我也想让她看到我铁骨錚錚的一面,要不也对不起我这孔武有力的体格。好,既然打定主意就早点睡,我们各自规划著名明天的安排:他上网,我军训。等我回来帮他分析情况,月色朦朧中,我们沉沉睡去了。
早上七点我就起床开始洗漱,和我一起早起的还有张旭阳、严宏宇和贺一鸣,我估计张旭阳也是睡多了,难得今天一早就起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饭,穿过林荫道我看到一大一小两幢二层建筑,方位介於住宿区和教学区之间,贺一鸣说:“大楼主要是对汉族学生的,小楼是各民族小灶,比方说像回族,你就不能强迫他们到大楼与汉族学生一起吃荤油炒的青菜,要尊重民族习惯和信仰。再比如朝鲜族爱吃冷麵和x肉,你就得给他们设个小灶让他们开荤。以前就有过,所以后来才弄得精细了,没办法,谁让黑龙江就是一个多民族的聚集地,头一个就是满族,以前的女真,大清就是一路从这攻进了山海关。不瞒你们说我家祖上就是满八旗镶蓝旗,根正苗红……”我听得入神,严宏宇却打趣著说:“你吹吧,那你学生证上写的是汉族。”贺一鸣解释道:“这是我爷爷在特殊时期才改的民族成分。我们家成分是地主,再加祖上的身份都是达官显贵。”严宏宇倒是跟他较上了真,问:“到底是地主啊还是八旗啊?”我赶紧打圆场怕他们掐起来,我还著急把饭吃完赶紧到系办公室登记领作训服。消灭了三个包子,把粥最后扒拉净,和哥几个告別赶紧往系教学楼跑去。
后面的事进行得还算顺利,到了那正好老师们刚上班,所以不用排队快事快办,捎带还领了系主任一通表扬,说我轻伤不下火线,真是个有为青年,我心里更希望他能开恩大赦把樊雪的欠条免了,这件事简直成了我的一块心病,让我每每见了系主任就想提及,却总是被他巧妙地化解,真是坐办公室的人都会玩手段。
出来看表正好八点,离军训还有半个小时,我跑到电话亭插上 201给樊雪宿舍打了一个电话,这还是我住院期间软磨硬泡套来的,並且我还知道她住在女 b楼 206寢室,嘿嘿,就不知道在哪个床铺,她们建筑监理专业的主教室在建筑系楼的二楼第三间教室,这都是我多方打听知道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婉的女生接的,听到我找樊雪,那头便传来了一阵嘰嘰喳喳,我猜想她们也在打闹起鬨,我一直有点担心樊雪这种特立独行的“男子气”会不会不合群或是被孤立,看来我是多虑了,从电话能听出她的领袖气质,大概成了她们寢室的“大姐大”了。“喂,是你啊,有事吗?”听到她的声音我高兴极了,赶紧把想和她一起去体育场军训的想法说了出来,她沉默了一下,我接著说要去她寢室楼下等她,她马上回了我:“你不用过来,这不合適。”我刚想追问,电话那头就掛了。她这种做法真让人心中憋闷,本来还大好心情一下沉入了谷底。想了一下我决定主动出击,在通往体育场的必经之路堵她。
大概过了一刻钟,她和几个女孩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哎,我就奇怪了,她怎么对我永远板著个脸,不苟言笑,更没有亲密举动,了不起就是我站都站不稳那会儿扶过我的胳膊。难道她內心保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我迎上去,她却绕开了我,那种不留痕跡、自然的绕开简直快把我气炸,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在后面喊她名字,她转过来,不止她,很多人也都一下转过来看,我倒有些不好意思地发蒙了,她神情自若地问:“杨浩,有事吗?”我看四周的人都在看我,只能说:“没事”。她就和同伴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心里想:真是个冷酷的女子,但同时也为自己的懦弱感到羞耻,我发誓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在各方面做到出类拔萃,到时让她高山仰止,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摆在面前的首要目標是成为军训里的排头兵、佼佼者,这样不引起她的关注都难,好,打定主意,我大步地朝体育场走去。
这个学校的体育场比我想像的要渣得太多,我原以为是那种外圈塑胶跑道,內圈绿茵足球场,没想到就是沙土地,这要是踢足球,不仅尘土飞扬,被人铲一脚跌倒还非得磕掉两个门牙,再加上四周的四五层水泥看台,简直“low”到了极致,这比我们高中的操场还不如。我在心里暗自大骂,想我小时候总听人说什么“素质教育”,强调“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结果呢,手工课取消了,体育课还经常被占用,成了期中或期末考前某一学科的加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