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旧神跪雪山,自废修为换仙缘(1/2)
佛。
苏木盯著通讯器,沉默了三秒。
“別碰那颗內丹。封起来,等我回去处理。”
燕南天应了一声,掛断通讯。
苏木把通讯器收进袖子里,转头看向老周。
“崑崙军团即刻进入闭关整合期。金丹初成,根基不稳,谁都不许乱跑。”
老周抱拳领命。
苏木刚要往基地外走,林浩追上来。
“老苏,那颗內丹——”
“跟你没关係。”
苏木没回头,脚步不停,走出了矿洞。
崑崙山巔的法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比三天前高了十倍不止。山风裹著灵气吹过来,连石头缝里都开始冒绿芽。
苏木站在山巔,往山脚下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山脚下的盘山公路上,有人。
不是军部的人。
三十多个身影,在风雪里一步一步往上走。没有车,没有飞行器,纯粹靠两条腿。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只剩一条胳膊,空荡荡的左袖在风里甩来甩去。
燕南天。
他不是应该在沪海吗?
苏木的神识往下探了一下,瞬间捕捉到了这三十多个人的修为波动。
最强的是燕南天,化神初期——比京畿之战前掉了一个小境界,显然是断臂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恢復。
其余的人,从宗师到化神不等,全是蓝星旧武道体系里叫得上名號的人物。
有几个苏木认识。
东海防区的“铁壁”关山月,化神初期。
北疆防区的“刀圣”秦北望,元婴巔峰。
还有西南防区的老牌宗师周铁衣,七十多岁了,头髮全白,走在队伍最后面,每一步都在喘。
这帮人从各自的防区出发,不远万里跑到崑崙来。
没坐飞机,没用传送阵。
徒步。
苏木看了一会儿,没动。
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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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三十多个人走到了崑崙基地外围的警戒线前。
军部的哨兵拦住了他们。燕南天没有亮身份,没有要求通报,只是在警戒线外面停下来。
然后他跪了。
单膝著地,独臂撑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他身后的三十多个人,齐刷刷跪下。
风雪很大。崑崙山脉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地方,十一月的风能把人的皮肤割出血口子。
这帮人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哨兵慌了,赶紧往上报。消息传到苏木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跪了四十分钟。
苏木没急著下去。
他坐在矿洞口的一块石头上,看著山脚下那片跪著的人影。
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去把他们请上来?”
“不用。”
苏木的语气很平淡。
“让他们跪著。”
老周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个小时。
风雪更大了。跪在最后面的周铁衣身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嘴唇发紫,但膝盖没挪一寸。
燕南天的断臂处渗出了血。续骨丹的药效还没完全稳固,长时间保持跪姿让伤口重新裂开了。血顺著空袖子滴在雪地上,染出一小片红。
苏木站起来。
空间摺叠。
下一秒,他出现在燕南天面前。
三十多个人同时抬头。
苏木站在风雪里,灰色大衣上没落一片雪花。法则护体把所有外力隔绝在一米之外。
他低头看著燕南天。
“说。”
燕南天的声音被冻得有些含糊,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求道。”
苏木没接话。
燕南天继续说:“全球直播我看了。法雨我淋了。《基础引气决》我也试了。”
他停顿了一下。
“没用。”
苏木不意外。
《基础引气决》是他用金手指简化过的入门功法,专门给没有任何修行基础的普通人设计的。对普通人来说,这份功法是改天换地的仙缘。
但对燕南天这种化神境的武道强者来说——没用。
因为他们体內塞满了武道真气。
武道真气是仙道灵气的劣化版,两者同源但不同质。就像一杯水里已经溶满了盐,你再往里加糖,糖根本溶不进去。
武道真气占据了经脉里的每一寸空间,灵气进不来。
“你知道为什么没用。”苏木说。
“知道。”燕南天点头,“所以我来了。”
苏木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后跪著的三十多个人。
然后他说了一句很残忍的话。
“想修仙,先自废。”
风雪声突然变得很响。
三十多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
苏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武道真气和仙道灵气天生衝突。你们的经脉、丹田、气海,全被武道真气占满了。想引灵气入体,只有一条路——把武道真气全部打散,气海碎裂,经脉清空。”
他顿了一下。
“从化神变成凡人。”
没人说话。
风在吼。
苏木继续说:“而且不是废了就完事。化神境的武道真气在体內运转了几十年,已经和你们的气血、骨骼、臟腑深度融合。强行打散,等於把自己的身体从里到外炸一遍。”
“能不能活下来,看命。”
队伍后面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
“铁壁”关山月的脸色白了。他今年五十八岁,从十六岁开始练武,四十二年的苦修换来化神初期的修为。这份力量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在末世里活下来的唯一依仗。
废掉?
他的手在抖。
旁边的秦北望也在抖。元婴巔峰,差一步就能摸到化神的门槛。他为了这一步,在北疆的冰原上闭关了三年,差点冻死在里面。
现在告诉他,这一切都得清零?
队伍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
有人在咬牙。有人在攥拳。有人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燕南天没回头看他们。
他盯著苏木,问了一个问题。
“废了之后,能修仙?”
“能。”
“能活多久?”
“筑基三百年。金丹八百年。往上不封顶。”
燕南天笑了。
他大笑了三声。
笑声在风雪里被撕得七零八落,但笑得极其痛快。
然后他抬起唯一的右手,掌心朝下,对准了自己的丹田。
没有犹豫。
没有深呼吸。
没有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
一掌拍下去。
闷响。
燕南天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化神境的武道真气从碎裂的气海中狂涌而出,沿著经脉乱窜,把他的皮肤从里面顶出一条条青黑色的血管。
血从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里同时涌出来。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又在下一瞬间涨成猪肝色。
体內几十年积蓄的武道真气失去了气海的约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经脉里横衝直撞。每衝过一条经脉,那条经脉就碎一段。
疼。
比断臂疼一万倍。
燕南天跪在雪地里,身体在剧烈颤抖,但膝盖没动。
血把他面前的雪染红了一大片。
三十多个人看著这一幕,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就是自废修为的代价。
不是小说里写的那种“真气散尽,沦为废人”的轻描淡写。是真的在拿命赌。
沉默持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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