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久佇庭中蝶(1/2)
“所以花小姐变得像一朵花一样,对吗?”
夫人和丫鬟都流露出一抹诧异,瞳孔不经意间放大,似是听到了很奇怪的话。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丫鬟连忙摇头。
祝彧也没有继续下去,一来他还需手段验证自己的猜想,自己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尚不至於看出些门道就断定。
二来倘若自己继续说下去,面前的两人恐怕要有一人当即晕厥在地,他姑且觉得那人会是夫人。
而祝彧说那句奇怪的话,或多或少也是想凸显自己的价值,让二人觉得自己能够信赖。
一夜时间悄然即逝。
次日清晨,空气里一丝纤尘也无,乾净、透明,视线可以毫无阻碍地滑到极远的地方。
阳光落在皮肤上,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令人浑身酥软的暖。
祝彧看到花棲月起了,顿时来了兴致,目光炯炯地望过去,即兴邀约起来:
“花姑娘——”
“花小姐起的好早。我们一起去抽根烟…去散个步咋样?”
其实祝彧这下是真不会说话了,懂的都懂。
用句通俗点的言语,你让他装逼让他做样子他信手拈来,真和女孩子接触起来就变成软蛋了。
花棲月想当做没听到,转身就急著离开,却不曾想倏忽间扭了脚踝,轻盈的平衡瞬间崩塌。
一声短促的、被咬碎的“啊”从唇间逸出,隨即整个人斜斜地倒了下去——
祝彧在此时一个鱼跃而出,宛若蛟龙出海,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態出击护住了亟待跌倒的花棲月。
更准確的来说他垫在了花棲月下面。
祝彧没有一点犹豫,搀扶起花棲月就直接匍匐在地,捧起花棲月的脚踝就开始舔舐起来。
不对,看错了——
揉搓起来。
如果说原来花棲月脚腕处传来的是一阵尖锐的、钻心的刺痛,在祝彧动用仙力的情况下,已经缓解了太多甚至是痊癒。
祝彧搀扶著花棲月站起身,或许是由於心理作用,花棲月仍然虚点著地,不敢踩实。
趁此良机,祝彧赶紧在一旁攛掇:“不用担心,休息个把时辰就能完全恢復了——”
“酉时三刻我们一起去坊市转转吧,花小姐意下如何?”
且说这祝彧人精如狗,他定在酉时便是猜测花棲月可能不喜人间餐食,邀约成功的机会也能大些,届时则有良机方便其施展手段。
花棲月也似乎在攻势下妥协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祝彧挑的时间很不错,一来他也要时间准备相关手段,二来他也需要一点时间调整心理状態——
除开铃儿这从小的玩伴,他压根没有和异性亲密接触的经歷。
然而祝彧也清楚,花棲月很可能已变了一个人,尤其是妖的可能性很大。
想要不打草惊蛇,避免她回去后在独处的时间內连夜跑路什么的,他需要有点进攻性。
他或许得扮演个登徒浪子般的角色,让花棲月认为自己只是一个短期內註定离去的见色起意之人。
所以思路已经很明確了——
如果手段成功,確定其变了一个人,须当场做出判断,问清楚其想要做什么,她欲对花棲月不利似乎无人能够阻止,能当面解决已是上策。
如果手段失败,又得从长计议,同时保证自己不被发现另有所图。这种情况需时刻保持人设,不能打草惊蛇,没准感化了她也说不准。
说白了,就是不知其目的,还怕她有所觉察在独处之时干个大的。
数个时辰的时光里,祝彧备了一支略带些锈蚀的银簪当做是特殊手段——金克木总是不假的。
酉时的阳光已褪去了午后那份微微的倦意,只是斜斜地铺过来,光线是浓浓的橘色,再晕开些妃色的霞。
初看其实已经足够动人,但美中不足的便是过多的云朵遮住了部分暖人的光。
等待的过程是极其煎熬的,期间祝彧饱受精神与道德上的折磨,唯有理智告诉他,这样做或许有助於查明事情的真相——
他所扮演的角色好色且不知礼节分寸,若是独处环境下收敛了起来,那才是咄咄怪事。
同时自己来到花府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夫人和丫鬟的疑虑,以便花府日后给自己奉上源源不断的香火钱。
权衡好利弊关係之后,祝彧的心方才坚定了些,不过祝彧也知道自己必须把握好一个度——不能过於冒昧了。
酉时三刻,祝彧见到了花小姐——
花棲月身上总有些静謐的氛围,穿的多是素静的顏色,月白、浅碧,衣料软软地垂著。
这次花棲月著了一身耦荷色,看起来很是惹人怜惜。
去往坊市的过程中,祝彧不断地望向身边的那位可人儿,似是毫不掩饰对於花小姐的覬覦。
然祝彧却在有意无意观察,花棲月对待阳光的態度,她疑似对於阳光有些太过贪恋了…
华灯初上——
坊市的人潮便如一条暖热的、缓缓流动的河,光影与笑语在其中浮沉荡漾。
祝彧便在这喧嚷里“得了意”,手臂看似无意地一揽,便將身侧那娇小的人儿半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花棲月整个人都僵了一僵,祝彧指尖传来的温度也能觉察出花小姐底下微微的颤,那颤是细密的、慌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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