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虚度不「虚度」(1/2)
“嘎吱——”
寮房的木门间探出半个脑袋,正悄摸地左右窥探。
月光倾泻而下,映得那颗光头微微发亮,在黑暗中尤为显眼。
见四下无人,“吱嘎——”木门又推开几分。身影正要闪出,却猛地顿住,回头瞥向屋內,后狠狠瞪了木门一眼,方才踏出、转身、合门,一气呵成。
身影抬头望了望月亮,確定了时辰,又不由自主,神色复杂地凝视著那颗被称为神女星的星辰。月光洒落脸庞,朦朧间,依稀是虚度小和尚。
虚度觉得自己真是劳碌命,与法號“虚度”半点不沾边。他认为自己是整个皇觉寺最忙碌的人。
自五岁离开景越国都城起,歷时四载跋涉,九岁那年方抵达这所谓的龙兴之地。刚到第三天,便隨师兄弟下山化缘。途中意外走散,莫名其妙遇到一个衣著光鲜亮丽的老道士,对他说:“小禿驴,想不想週游万界,统御八方,打上天外天?”
小虚度扫视周边,没人,確定是在对自己说话。一时有些懵,反应过来后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小僧不想。”说完匆匆行了一礼,便欲转身离去。岂料,那老道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轻咦了一下,“不对啊!”然后乾咳一声,“老道观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稟,是千年难见的修道奇才。”心中却在嘀咕,“上辈子肯定是,这辈子就不好说了。”
小虚度面露惊慌,心想:“糟糕!碰见传说中的人贩子了。”
老道士瞥见小虚度的神色,知其所想,暗自羞恼,嘴上却道:“是老道鲁莽了。”又问:“想不想到天上去抓鸟,到海里去摸鱼。”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直接带著小虚度去天上逮了一只怪鸟,又让怪鸟自己变大,骑乘著下海摸了一条小黄鱼。临走时还给小虚度买了一串糖葫芦,但却给自己买了两串。对,你没看错,那老道士给自己买了两串糖葫芦。美其名曰:“我是大人,肚子也大!”
之后,老道士每隔三五日不定地来教他一些怎么也无法理解的功法。
小虚度让其解惑,老道士却抓耳挠腮,常自语道:“怎么会呢?不应该啊?”之后两手一拍……抄著手道:“岂不闻,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的道理吗?更何况这是古往最神秘厉害的道法。”
小虚度听著一脸神往,吞了吞口水:“那它……叫什么?”
“《金刚童子功》,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年幼的小虚度懵懂地点了点头。
然而,所谓的传法也就一个多月,老道士就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一没留名二没留姓,仅在他眉心一点,就这么拍拍屁股毫不负责地走了。
半年多后,突然半夜又杀上来一人。黑衣蒙面把他从寮房里拎了出来,当时醒来嚇得不轻……
来人自称是他舅父。却未多作解释,仅用一句话便打消了虚度的所有念头:若將今夜之事泄露半分,你的师父、师兄弟们一个都活不成。即便我不动手,也会有其他人,很多人……
打那以后,四年多来,无论寒暑,这太过靠谱的舅父几乎夜夜上山来传授、监督他修行。也就导致了其为何早课时时打瞌睡,而被师兄弟们戏謔虚度真“虚度”的缘由了。
可嘆他资质太差,耗费整整两年光阴,方磕磕绊绊引气入体,成为一名凡人武者,俗称后天境。
或许恰好佐证了这来歷不明的舅父为何呕心沥血,夜夜来此。
“来了,开始吧。”
“嗯。”
此时,虚度到了一处后山的隱秘所在。一名黑巾蒙面的黑衣男子站在悬崖边上,背负双手目视远方,可那显露出的双眼並没有焦点,思绪不知何方。唯当虚度到来,眸中才焕发光彩,有果敢、刚毅,以及背后不易察觉的苦涩。
未再多言,他转过身来,仅凭自身法力牵引周遭雾气朝虚度包裹了过去。虚度並未抵挡,反而盘膝坐了下来,摆出吐纳姿势,慢慢吸收起雾气来。
每当雾气稍显稀薄,黑衣人便持续引动周遭雾靄,隨著四周雾气减少,不得不从更远处牵引,甚至连一些低矮的云朵也被牵引过来。
一个多时辰后,只见黑衣人额上密布豆大汗珠,总算才停下来。
反观虚度,身周雾气渐渐消失,衣衫未沾半分湿气。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回去吧!”
虚度没动,嘴唇张了张,似乎有话想说。
四年多来,无论黑衣人是否真是舅父,他心中早已视其为亲人。只是小孩子,难免脸皮薄,还有对当初的威胁耿耿於怀,不肯认输罢了。
“怎么,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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